头看向段玉苒,用帕子压了压眼角哽声道:“四妹妹误会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愧疚!毕竟乔婆子是我带到伯府里的人,如今冲撞了你,自是我管教不严之过。”
“三嫂子此言差矣。”段玉苒哼笑地道,“乔婆子不是冲撞了我,而是辱骂了我的娘亲!别说打得她吐血、断了几颗牙,就是抽烂她的嘴、往嘴里灌热油都不解我的心头气!”
黄氏吓得瞪大眼、吸了口冷气!
“四……四妹妹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凶恶?乔婆子犯再大的错,打她几板子再赶出府就是,往人嘴里灌热油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呵呵。我是没有三嫂子心善!就算大街上一个普通老百姓被人用言语侮辱自己的娘亲,也是要上去给对方饱以老拳!打死那出口不逊的人,旁人还得赞其一声孝子!何况我堂堂忠勇伯府的小姐,被个腌臜的婆子踩在头上骂娘!”段玉苒嘲弄地道,“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若不是听说乔婆子是三嫂子的人,我直接就命人打死她这个混帐刁奴了!”
黄氏咬着嘴唇无言以对,一双含泪的美目满含怨恼地望着段玉苒。
段玉苒也不闪避,用清冷的眼神与之对视!
大太太见黄氏不说话了,才沉声道:“既然那乔婆子是你的人,黄氏你说要怎么办?那老刁奴竟跟厨房的仆妇们说些不三不四、该拔舌头的话,就算是真如四姐儿所说灌她热油送了命都不足惜!”
“太太!”黄氏的眼泪大泣的落下来,扑嗵就跪在了大太太面前,“乔婆子的发落全凭太太作主!”
从“娘”变成“太太”的称呼,可见黄氏是真的怕了!惧怕的结果就是她舍弃了乔婆子!
大太太点点头,她故意不插言,就是看段玉苒和黄氏两个谁能胜出一头!
一个是三房千金、一个是大房奶奶,大太太武断的偏袒任何一方都会被说不公,倒不如看她们谁能压得住谁!
结果是黄氏输了!这令大太太有些许失望!她并不是想偏袒黄氏、纵容乔婆子,而是对二儿媳妇这种没脑子还要耍心机、出了烂摊子就甩手的作法失望!这样的人往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拖后腿的存在!
大太太不禁考虑起是不是该听丈夫所言,是时候放两个儿子出去历练几年了。她不是不开明的婆婆,有儿媳妇在儿子们身边照顾,她更放心!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便打乔婆子二十板子赶出去!从此以后,你那户乔姓的陪房一家任何人都不准再踏进忠勇伯府半步!张大媳妇打十板子!将张大一家也逐出府去吧!”大太太如是道。
自此一役,段玉苒在忠勇伯府里便有了“威名”!伯府的下人们再也不敢怠慢三房吩咐下来的事!
要说那乔婆子也真是蠢到家和倒霉的!三房是谁都能随便踩的吗?没看太夫人之前对三房的事还指手划脚,但寿兰县主来过一次后便变得和颜悦色了?过去只知道三房有个混世魔王的六爷,现在都得提着小心、敬着三房那位大归的四小姐!
首位被应国公府的太夫人给正过名的和离千金,又是寿兰县主的手帕交,这位四小姐可真不简单啊!
段玉苒不理会忠勇伯府中的人暗中如何看待她日益显露的凶悍,现在母亲姚氏有孕、父兄在外忙碌,三房在内宅里能不能站得稳的重任就移交到她的身上了!
乔婆子的事,段玉苒命三房的下人管住嘴,谁也不准乱说让姚氏知道!
而太夫人那边,姚氏因年纪偏大,怕头几个月胎不稳,便告罪不能初一、十五去请安了。太夫人不但没有甩脸子,还允段玉苒也不用过去请安了……段玉苒可不想被人拿住把柄,九月初一这天依旧去给太夫人请安。
请完安后,众人出明熙堂时,段玉苒瞥了一眼跟在大太太身后、没精打采、面色黯淡的黄氏,心中轻哼。
乔婆子如果是普通的下人,再胆大妄为也不见得会在伯府里说道三太太!但如果她的主子也是这般看不起三太太有孕的事,那为了讨好主子必定会同仇敌忾的在其他人面前有样学样!
闲话不赘述,段玉苒从太夫人的明熙堂出来,回到玉春堂换了一身衣裳后去看了母亲姚氏,又叮嘱袁妈妈和安妈妈把好院门、看紧吃用,莫让吃饱了撑的闲人进来惊动了姚氏。
三房没有通房、妾室这些祸家的玩意,跟伯爷爵位也没关,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惦记着要害姚氏腹中的孩子,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