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百越国内!
想着,阿依慕的眸光越来越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来,她得让努哈尔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只听“吱”的一声,阿依慕近乎用全身的力气合了窗户的缝隙,她的眼神也随着窗户的合变得坚毅凌厉,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外面街道的喧哗声渐渐地变远,变轻……到后来,整条街都平静了下来,夜幕也随之降临了,骆越城下都陷入安眠之……
街头巷尾皆是空‘荡’‘荡’地,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有打更的更夫敲打着锣鼓走过。
“咚咚!”
二更的锣鼓声敲响了!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驿站后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敏捷地翻过了后墙。
墙后的庭院,也是静悄悄地,唯有枝叶在夜风摇曳的声音,树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阿依慕早已提前调查过驿站的格局,目标明确地走入后院的一栋屋子里,据她所知,这栋屋子的三楼是驿站的天字号房,而今日来骆越城的两个百越使臣住在其的两间天字号房里。
阿依慕的步履悄无声息,进屋,楼梯,过走廊……以匕首快速地撬开‘门’栓,一举一动都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回一般。
很快,她打开房‘门’,进入内室,里面一片漆黑,银‘色’的月光从半敞的窗口照了进来,在屋子里洒下了些许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四周。
她隐约可以看到‘床’榻的薄被下微微隆起以及薄被外那乌黑的头发,依稀可以看出有一人侧躺在‘床’榻。
阿依慕隐匿呼吸,轻巧地快步前,毫不犹豫地高举起手的匕首对准了薄被吓沉睡的人,那匕首的刀刃在银月的光辉闪着森冷的寒光……
阿依慕的眸闪过一道冷芒,眼神狠厉无情。
她要取了他的‘性’命,斩下他的头颅,然后挂在镇南王府的‘门’口,一来,可以扫镇南王府的颜面;二来,更是要让百越国人都知道,倘若谁敢向镇南王府摇尾乞怜,这是他的结局!
锋利的匕首朝薄被下的人直刺而下,快如闪电,没有一丝犹豫。
然而,当匕首刺薄被时,阿依慕顿时感觉到手下的触感不对劲。
糟糕!
阿依慕瞳孔一缩,面‘色’大变地拔回了匕首,果然——
匕首银‘色’的刀刃没有一点血迹,只有那丝丝棉絮。
自己计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钩,这恐怕从头到尾是镇南王府布下的一个陷阱!
阿依慕恨恨地心暗骂,此刻,她算不掀开这张薄被,她也知道薄被下不是一个人,而是另一张被卷成直筒的棉被。
只是弹指间,阿依慕已经是心念百转,直觉地快步倒退了数步,下一瞬,‘床’榻下滚出一个身着护卫服饰的青年男子,一跃而起,与此同时,外面的走廊也传来数人凌‘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跑来……
阿依慕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忙朝窗户跑去,灵活地从半敞的窗口一跃而下,双手在窗外的一根树枝抓了一把,然后微微一晃身子,卸掉了下坠的冲势,跟着松手继续往下,稳稳地落在了地。
落地的那一瞬,阿依慕却觉得如芒在背,像是被野兽盯了一般,心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嗖!”
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一支利箭凌厉地‘射’来,阿依慕急忙侧身一躲,箭矢在她颊畔飞过,矢尖正好划过她的右颊,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紧接着,又是“嗖”的一声,第二支利箭从另一个方向破空而来,这一箭更快、也更为凌厉,而这一次阿依慕慢了一步,没能躲过。
那羽箭势如破竹地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她狼狈地退了两步,捂住了伤口。
四周响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个火把被点亮,照亮了这小小的庭院。随着火把亮起,从大树后、灌木丛、柴房里走出一个个身形健硕的王府护卫,每个人的手都握着一把长刀,刀光闪闪,封住了她的每一条退路。
而不远处,那两道箭矢‘射’来的方向也有四五个弓箭手出现在围墙,皆拉满了弓,一支支羽箭对准了她。
这个看似寂静的驿站里竟然潜伏着近二十名王府护卫,阿依慕勾出一个嘲讽的冷笑,脸的那道血痕衬得她面容狰狞,心想:看来镇南王世子妃还真是没小觑自己!
“关先生,”其一个三十几岁的护卫长前一步,语调冷峻地说道,“世子妃想见见先生。”
“如果我说不呢?”阿依慕一边说,一边抓住了伤口的那支箭……
护卫长微微蹙眉,抬起了右手道:“还请关先生莫要让我们难做……”
他抬手的同时,那些在墙待命的弓箭手都把弓拉得更满,箭矢在月光下发出凌厉的寒光,以示威慑。
护卫长微微眯眼,正要下令‘射’箭,意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阿依慕竟然猛地将肩胛骨的那支箭猛地拔了出来……
一瞬间,炽热的鲜血自伤口汩汩而出,如泉涌般,鲜血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
大量的失血让阿依慕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纤瘦的身形摇晃了两下,看来似乎随时要倒下。
在这时,一个护卫忽然面‘色’微变地叫了起来:“余护卫长,快看!”
只见阿依慕的衣裙故意地蠕动了一下,跟着,她的裙裾里、袖子里飞出了许许多多苍蝇还要小的虫子,一片接着一片,如同那密密麻麻的黄蜂群般,火光下,那些虫子急速地振翅朝四面八方飞去……
“嗡嗡嗡……”
那振翅声令人‘毛’骨悚然,护卫长急忙高喊道:“大家小心!这个‘女’人懂蛊毒!”
临行前,世子妃专‘门’派人百卉叮嘱过这些前来埋伏的护卫,阿依慕的武功平平,这个‘女’人可怕的是她的蛊术。
阿依慕冷冷地笑了,“今日这笔血账我记下了!”
他们竟然能‘逼’得她以血唤醒这些蛊虫,这笔账她必要十倍奉还!
话语间,袖飞出的虫子更多了。
“嗡嗡嗡……”
那密集的蛊虫如一片浓雾般扑面而来,护卫长急忙挥舞起火把驱赶蛊虫,可是那些蛊虫似乎能闻到活人的味道,目标明确地朝那二十来个护卫和弓箭手袭去!
蛊虫一旦沾身,立刻在他们的皮肤咬出了一个血窟窿,然后从血窟窿钻进了身体里,痛得人满地打滚……
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庭院,瞬间‘乱’了!
那些火把、长刀‘混’‘乱’地对着空气挥舞着,火光和刀光错‘乱’……
在一片‘混’‘乱’,阿依慕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只留下地那一大滩刺眼的血迹和这一院子肆意飞舞的蛊虫。
然而,阿依慕不知道的是,有一道原本潜伏在树冠的黑影悄悄地尾随在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