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怀里的布包。 这布包里是厚衣裳和帽子。 一会儿她闺女做完手术,她就得给穿戴上,别受风,别做下病。得好好养养。 将来要是碰到合适的,还得成家,还得生娃呢。 娃?可这个娃呢。 现在怀着,来年就能叫她姥姥了,家里条件也好了,能抱着娃想吃啥就吃啥…… 刘雅芳捏住了布包,这去了,孩子就真没了,她半扭身看向毕月的肚子。 毕月知道她娘在看她,特意不说话,她踩住油门往公路上奔。 但是没多一会儿,压抑的抽泣声响起,车里更显憋闷。 毕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眼窗外,语气稀疏平常,直视前方劝道: “娘,我留下,你哭。我打掉,你还哭。 咱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 别这样。我是打掉孩子,不是得了什么病。 打掉了还会再有,重新开始没啥。 再说我现在一心一意要多多挣钱,挣很多很多钱。 我要挣到,有一天有人敢不是好眼神看您和我爹,咱就用钱能砸死她。 就当爆发户,真正的爆发户。 我才多大啊娘,世界又有多大? 我给你们当一回女儿,最起码我要带您和我爹四处去转转吧? 穿好的,吃好的,看稀奇的,咱天天高高兴兴的。 咱们坐火车轮船飞机,我要带着你们多走走看看,趁着你们还年轻,还能走得动,是不是挺好?” 刘雅芳驼着背,头扭到车窗那面,用手不停擦泪擦鼻涕往裤子上抹,不敢哭出声,只会毕月说一句,她就带着鼻音儿回道: “嗳嗳。好。” 倒是毕铁刚这个当爹的,突然哽咽出声。 毕铁刚用两只手掌心捂住眼睛,他心情起伏过大,情绪不稳地想着: 生娃好啊,看看他闺女长大了,啥都有了,值。 可,闺女的娃要没了。 …… 不到医院,不到最后一步,所有人心里还保有自己的私心。 可到了后,处置室门前乱套了。 连给毕月上次做检查的医生都给吓愣住了。 不是未婚先孕?不是得藏着掖着嘛? 可这老太太,还有这穿戴不凡的女人,怎么就差闹的人尽皆知了。 梁吟秋抱住刘雅芳的胳膊,她再也没有平日里不屑与平常人为伍的傲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 “弟妹,嫂子错了。我真错了,回去就给亦清两巴掌。我就小锋这一个儿子,我求求你们。或者咱们等老楚来也行。啊?” 楚老太太把着毕月的胳膊扯嗓门喊道: “月丫头,奶奶给你跪下,奶奶求你了!你要非得这样,我跟我重孙一块去,奶奶不活了,你整死他我就喝药!”说完就要跪,给毕月气的,用蛮力掰开了老太太的手: “这是医院我放心着呢。” 梁吟秋满脸是泪,她急了,在走廊里尖声喊道: “警务员!” 毕月更急了,都这时候了,还敢威胁他家人?就打,一定要做掉! 她一把拽过医生拖进了处置室,反手就插上了门锁。 听到外面刘雅芳喊道:“妮儿,你给娘开门,你快出来!” 努力过了,现在该解脱了。 毕月上了台躺在上面,看着大灯……
我不知道能不能有五更,不敢承诺,因为我想保质还保量。如果写不出来满意的,那就明天早九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