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漂亮也不过是卖的,当不得真。
就算是个有故事的,似乎也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自己竟然还决定把她带去周子彦的酒会,天知道那天晚上会有多少上流人士在,这么一带不就等于关系公开吗?
要是周子彦认出这女人,岂不是会嘲笑自己找了个N手货?
此刻,薛相屹是真的有一点觉得自己冲动过头了,可是偏偏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却又忍不住沦陷进去。
蓝冰,他昨天晚上已经在客房经理那儿拿到了她的酒店登记信息,是D市人。
脑海中正想着,忽然听到蓝冰的喃喃声,似乎是做噩梦了。
“小兔,醒醒。”他更喜欢这样称呼她,像是一个专属称呼。
她的表情很痛苦,身子时不时痛苦地打着颤,自己的声音似乎被他自动屏蔽掉了一样。
见叫不醒她,薛相屹索性将车停在一旁,直接用手去捏她的脸。
蓝冰吃痛,蓦地睁开眼睛。
前方的车窗玻璃还在,回过头薛相屹还在,这里没有海水,更没有孟芷彤。
还好一切只是梦,什么也没发生。
蓝冰猛地深呼吸,迅速恢复了日常的神色,冷静地望着薛相屹道:“前面就是游乐场,你把车停在这儿做什么?”
“看你做噩梦了,想要叫醒你,又害怕单手开车出危险。”车子再一次启动,薛相屹的心情微微变化,他刚才看见蓝冰做噩梦时脆弱的模样,忽然有点心疼。
“可能昨晚没睡好,所以刚才做了噩梦,谢谢你啊。”蓝冰是该谢谢他,不然自己此刻定然还陷在溺水的痛苦之中。
她那何止是噩梦,明明是梦魇。
魇是鬼,是心魔,用回忆吞噬着她的所有安全感,让她艰难地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人会对你真的感同身受,如果没有经历过,永远不会懂得。
蓝冰揉了揉太阳穴,神智清醒了几分。取出包里的化妆镜,对着镜子略微补了一下妆容。
“这是你们的职业病?”终于到达目的地,薛相屹饶有兴致地望着蓝冰补妆。
“什么职业病?”蓝冰没听懂他话里隐藏的意思。
“做你们这行的,面对客户不是要一直保持妆容精致,衣着性感吗?所以你跟我出来,也习惯性地补妆,不是吗?”坦白讲,薛相屹是真的没跟外围女亲密接触过,也不知道做那行的到底都是个什么规矩。
但是他猜测,应该是这样的吧。
蓝冰瞪大了眼睛,在镜子里望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也没瞧出到底什么地方像是妓,竟然让薛相屹脑海深处的念头如此根深蒂固。
她今天的衣领都快遮住脖子了,到底哪里衣着性感暴露了?
小屁孩一个,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这不是职业病,是女人病,你这种小男孩是不会懂的。”说完这话蓝冰开门走下了车,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睡醒了真好,她使劲儿抻了个懒腰,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