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内推开了舱门,便见一个尤为魁梧地武士盘膝坐在木榻上,几个女子穿着木屐,为他戴上了头盔。 浑身的盔甲,可谓精良,早已将这个魁梧的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这眼睛宛如电光一般,射在了门口跪地的倭人身上。 他徐徐的站起身,脚下的铁靴缓缓抬起,最后落地。 砰…… 整艘船仿佛都微微颤了颤。 他抬手,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刀架上的一柄武士刀双手奉上。 他一把抓住了刀身,握在手上,铁制护手下的手将刀鞘握的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他徐徐走出来,一步又一步,宛如铁塔一般,那跪在门口的倭人便匍匐下去,不敢抬头,口里只是低低的默念着恭维的话。 他没有理会,已是踏出了船舱,而后,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借着船舱门前两盏罩着‘鬼岛’字样的灯罩的灯笼光线,齐刷刷的眼睛看向那魁梧的武士。 没有声音。 只有那海水拍打着舱底。 或者……还有那武士粗重的呼吸。 他的眼眸宛如虎豹一般,横扫了所有人一眼,而后他举起了刀,高声发出咆哮。 这声音宛若惊雷,居然将巨浪的声音也压抑了下去。 甲板上的大明弃民们也听懂了他的倭语:“生死存亡,在此一举,金银和女子,就在眼前,诸君戮力!” “嗨!”人群之中,爆发出了无数的怒吼。 金银和女子,就在眼前! 于是水手们呼喝着,准备下锚,武士们吆喝着,拉起了一面旗帜,那旗帜上,用鲜血写成的‘鬼岛’二字,逆风飘扬。 ……………………………… 拂晓时分,眼前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数百人藏在林涧之中,许多人已经昏昏欲睡。 这儿距离滩头不过数百米,叶春秋的短剑从不肯离开唐兆丰的脖子。 唐兆丰已经反应了过来,禁不住开始骂骂咧咧:“叶春秋,你好大的胆子,你疯了,你可知道,劫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呵……你这是诛族的大罪,形同谋反,别以为你能脱身……” 叶春秋懒得理他,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海滩。 一边的钱谦和赵熙已经打起了呼噜。 呼声很大,还好海潮拍打着滩头,哗啦啦的作响。 唐兆丰见叶春秋不吱声,便笑得更冷:“你是什么东西,这兵事上的事,哪里有你做主的份,什么倭寇来袭,哈……哪里来的倭寇,你自己看看,哪里来的倭寇,真是可笑,可笑之极,叶春秋,你准备着买棺材吧,你劫持了我,就是重罪,万死莫恕,这么多将士,都被牵累,一宿未睡,嘿……叶春秋,你真是不知死活。”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有倭寇来袭,倭寇呢,倭寇在哪里,嘿,这天都要亮了,莫非这倭寇如此堂而皇之的要在青天白日之下登陆,叶春秋……你该当何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