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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带到酒店的房间门口,那两个侍者就退下了。
进了屋扯下帕子,瞧,这就是身为异族的好处,不用多管它,手臂上那道并不浅的伤口这么会儿便已经不流血了。
拉开窗帘坐到床边,望着黎明前的夜空,头脑里开始飞转这一夜得到的信息。
鹿谨打从见到那些人开始就一反常态,跟我刻意保持距离,这种不正常的生疏感在见到那个叫顾言蹊的长老以后达到了顶峰。
除非情况特殊,平日里他纵然要去先把妹才能给我开饭,可在我面前基本不会那样认真地去跟女人调情,更从来没对我有过像方才那种若即若离到玩世不恭,毫无所谓,甚至挖苦嫌弃的态度。
表面上管顾言蹊叫声“哥”,在这里处处好像高人一等,但毕竟这个城真正的主人,血族的长老是顾言蹊不是他。
他应该是受着顾言蹊的掣肘,既怕跟我关系太密切被看出直接摁住我来要挟他,又怕如果表现得我们关系过远,我这么一个尴尬的混血身份,在这儿无依无靠被刁难欺负吧。
最后那草草的一眼,包涵了太多东西,我知道他不放心,也更明白这是我们双方的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走到哪里都是这样。即便我们是隐秘的种族,处处压制普通人类,却不是神。我们的上面照样有权力更大的更高位者,而这种时刻,为了保存实力,或者说得直白点,简单仅是为了活着而已,我们最好的选择只能是任人鱼肉。
这便是鹿谨讲的,我们这个圈子的弱肉强食,比人类更加残酷惨烈的生存竞争。
不夜城。
这里看似夜夜笙歌,真的是一座日不落,乐不尽之城,但同时一再让我感觉到暗藏在这纸醉金迷下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险,一切只是歌舞升平的粉饰罢了。
我虽在暗月熬了四个月,也确实是因为有兰焱几乎毫无破绽的全方位保护,然而单就T.K.和顾言蹊这两个人来作比较的话,可能还要再加上温予淼介入的关系,T.K.并没有这位血族长老让我这么有危机和被压迫感。
本就在路上折腾了好几小时,这会儿月落星沉,天已渐亮,我起身阖上窗帘,疲惫不堪,却毫无困意,心里烦躁不安的,也没那精神再动身去洗澡,仰面躺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嘀......”手机响了。
拿起瞧了一眼,是我拉着鹿谨一起,最近我俩玩儿得挺多的一个对战游戏的推送通知。
顺手再翻了翻手机,看着除了一个鹿谨的名字以外空空如也的通讯录列表,不免心里埋怨,老大你说你当初把吴煜凡他们的电话给我多好,我现在还能求个救。
身陷如斯险境,也不知道吴煜凡什么时候,要怎样才能知道消息,再把鹿谨救出去,让我跟着搭上这趟顺风车。
顾言蹊,鹿谨,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异性兄弟?鹿谨和他摆明了不如和吴煜凡那些人在一起自在放肆,这两人真实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胡思乱想着,天花板我觉得都快被我盯出两个洞了,我很想等鹿谨回来问他些事情,可渐渐地,我开始有了倦意,终于扛不住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我坐起身,扫了眼房间,鹿谨没在,从房里一成不变的摆设来看,应该说,他根本就没回来过。
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洗漱一下,拿出手机,从有这东西以来第一次拨打了他的号码。
虽说这会儿还没到“要死要活想他”的地步,可多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嘟......”
通是通了,然并卵,他根本不接电话。
我挠挠脑袋,就算再不愿不敢迈出这间相对还算能给些安全感的屋子,也得出去找找他了。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见我打开门,三人鞠躬行礼。
“沐小姐是想就餐么?请您稍等,我去为您准备。”其中一位开口说完便转身退去。
我是没料到门口会有人,而且竟然这么多的,一时惊讶没反应过来,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走远了,张了张口,究竟还是没好意思扬声叫住他,左右瞧瞧留下来的那两名男子,有些紧张地询问,“......请问,鹿...鹿谨在哪儿?”
两人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沐小姐,我们也不知道。”
脚下纹丝不动,他们不知道,但也没有让路放我去找知道他下落的人的意思,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我想了想,又问,“......那我是不是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抱歉,是的,为了您的安全。”再次冲我微微鞠躬。
“谢谢。”我关上门。
虽然态度彬彬有礼,表面上很客气,可实际情况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我被软禁了。
鹿谨现在什么处境我无从知道,想来应该也不会是多好的,以我的了解,他那个人但凡只要是能自己做主,“接风洗尘”完事儿了肯定早就回来腻味到房间里和我神侃瞎扯才对,绝没有跟我分房而居,放我一个人安生待着的可能。
不待我多想,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见先前离去的那名侍者手举托盘,端着两杯鲜血,“您的晚餐,请慢用。”
香飘四溢。
饭到了。
“谢谢,可是我喝不了人血......”我确实是挺饿的了,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逮什么吃什么,唯一一次喝人血的苦痛经历是让人难以忘怀的,这里的血族哪里会了解我对于血的特殊要求,无奈只好婉拒。
他礼貌性地微微一笑,解释道,“是血族的血,鹿少吩咐过了,您请放心享用。”
我瞧着那两杯一愣,跟着接过托盘进屋关上了门。
鹿谨这件事都已经吩咐下去了,那他人在哪儿?
恐怕是真的无法回来找我了,才会这样的吧......
果然,这一趟回血族总部“被保护”的行程,凶多吉少啊。
烦,就一个字,烦。
一点儿没心情喝,可为了果腹,只能喝。
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么?
和暗月那时比可活动的空间又小了不少,封闭是更封闭了些,但差不太多的是软禁归软禁,血族这边提供的居住环境还是相当优渥的。我住的这个套间不仅大,且位置高视野佳,既可以将这里最主要的内城的全貌尽收眼底,又远离地面,不受打扰,可谓是闹中取静,一举两得。
不夜城啊......
倚在落地窗旁,望着外面的灯红酒绿,我长叹口气,举起了盛血的高脚杯。
没有想象中的什么抽血和什么实验,好像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地过了半个多月。
门口不分昼夜永远矗立着至少两尊门神,饿了烦了哪儿难受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只要打开门,随时有人会满足我的各种需求,时刻恭候。
不用想着跑,当然,我也没地方跑。
说得挺热闹,其实我与人唯一的交际仅仅是每天开门取餐,之后再还杯子的那两声谢谢。
还好这辈子我别的本事没有,被迫自闭不跟人说话也不觉得要得抑郁症的本事最大,不然早快被憋疯了。
我不相信顾言蹊就一直这样默不吭声软禁养着我,无须预感我都知道他早晚会对我做些什么的。
我在等,我也只能等,他处上我位下,事情的决定权在他不在我。
终于,这天当我“就餐”结束到门口递还杯子的时候,侍者“请”我跟他们去见长老。
不知是不是就近照顾我这个在押犯,见面的地点位于我这栋酒店地下二层的酒吧里。
我被安排坐在一处,两大金刚自然立于原地看护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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