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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好好端详检查他的情况,我警惕四周的同时,边惊喜地小声叫着他边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

    只要他醒了,有了意识,自己可以稍微用用力,那我就不必那么费劲也能带他走。

    “额......这......你......你没大事儿吧......”他声音里透着虚弱,还仿佛很是吃惊。

    看来他是真的醒了,都开始有闲心关心我了。

    “我好得很!咱们遇上打劫的了,我把他......反正我处理好了......”我支吾了下,硬着头皮不去回想那件事情,搂紧他的腰架着他往前赶,“快走,一会儿来了警察什么的就完蛋了!”

    比起救护车,我现在更怕的是警车啊!

    歪打正着,那男人刚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没想到选这种林间深处,草树茂密的隐蔽场所对不该下手的“人”下手真的是自掘了坟墓,方便了我和鹿谨跑路,不然众目睽睽我带着受伤不知何时会突然显形的他就是插翅也难逃。

    “......等一下,我得再看一眼那个人。”他顿了顿,停住脚步,在我肩上的那条胳膊稍用力,按着我不让走。

    我有些失控地低吼,“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他?!他死透了你放心吧!”

    情急之下把不敢面对的事实都嚷了出来。

    没错,他死了,不是鹿谨刚刚那种昏迷的没反应,是彻底死了。

    “他不仅死了,而且死得很惨,人是我杀的。”

    忽然头脑里就莫名其妙冒出了吴斯谬当初让我陷入愤怒疯狂的这一句话。

    吴斯谬没有真的杀奶包,我却真的杀了人。

    我没鹿谨那么处变不惊,若不是撑着为了把他带走,我早已位于行将崩溃的边缘,真不知道他担心个什么。

    难不成挖坑埋尸销毁证据么?

    如果可以我是想那么干,可他都这样儿了,指着他没戏,难道我挖?我也快不行了啊!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这种情况还不如省些力气抓紧时间走为上策呢吧!

    我想好了,万一遇上人盘查就说我们是在去参加cosplay的路上,这副鬼样子都是扮装造型而已,以鹿谨的脸大约这理由能骗得过去,可前提条件得是先远离这个命案现场啊!

    脑子里有的没的,东一下西一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快要炸掉。

    “万无一失。”不想,他仍是坚持。

    不似表面皮相那般有时候让人感觉精致得如同一名女子,鹿谨骨子里是个作风强势绝对有主见的男人,平时好像无所谓很好说话,但他真的定下的事情基本是不容人置疑的。

    他一直是这样,我清楚的,不是么?

    无奈,我只能妥协。

    本来也没走几步远,很快,我们掉头回到了原点。

    他让我站去一边,自己坐到尸体旁,貌似有些艰难地一臂伏撑于地,另一手快速翻了翻那男人的衣兜,检查一遍我们的东西还有没有遗留。

    之前扛着他看不到脸,这会儿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上濡湿晶亮,两鬓淌着虚汗,双瞳血红,尽管人是醒了,可那一对尖牙仍在外招摇。

    他想必是极难受的吧。

    什么让我在边上歇着不用扶他,是担心我害怕才勉力硬抗吧。

    “你等我会儿,我吸点儿血,好得快一些。”他对我简单交代一句后便不多废话地低头趴向了胸口的位置。

    那男人的脑袋我记得被砸得可以说成是一滩稀巴烂了,样子相当恐怖。

    做的时候没余力想着怕,现在稍冷静下来如鹿谨所料,我确实是无论如何不敢再看的,更别说靠上前去了。

    反正距离这么近,万一听见鹿谨有什么不对劲儿,比如又晕了栽地上之类的,我也能马上回头去管他,于是借口帮忙环顾四周望望风,顺理成章地背过了身。

    支楞着脖子扬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当然明白我当下责任重大,鹿谨和我的小命全在我手里捏着,必须认真执行侦察戒备任务让失血过多的鹿谨踏实忙活他的,好好“补血”来着,可不由自主地就脑子放空,两眼发直。

    耳朵不尖也隐隐地可以听到前方远处有救护车和警笛的喇叭声传来,微风卷带着一股子“食物”的味道自后方飘过钻进我的鼻腔。

    前面发生了什么?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这两者之间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关联吧?

    可是......

    我低下头,可是我是有做过什么事情吧?不然我衣服上的这些......

    这些红的白的是什么......

    思考对我来说是很难的,我不得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那上面多了一双手,指如葱根,白璧无瑕,一颗一颗依序解开扣子,脱下我的外套。

    我定了一会儿才一顿一顿抬起头,木讷地看向手的主人。

    那两颗突兀,引人注目的可怕尖牙和占据大半张脸的瘆人血迹已然消失不在,鹿谨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他鹿公一贯的雅人风采。

    面上虽还是挂着疲态和病容,不过和之前比到底是好多了,阳光下那肤色白皙更显得如玉般通透,仿佛能看到内里的根根血管。

    同受日照,扇一样浓密的睫毛左右洒下两弯浅弧度的影子,包裹他一双血色未尽褪的眼。

    逆光而站,他周身似被镀了一圈金边。

    真正的仙人下凡是怎样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我没见过,但我觉得如果有,那一定便是现在,是面前这个人了。

    他把手中我那件帽衫外套反向翻过来团了团,一手托起我的下巴,一手用干净的里衬一点点仔细擦上我的脸。

    动作极轻,好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眸光闪动,半垂的眼睫仿若蝉翼微颤着。

    原来不止衣服,我的脸,也是脏的么?

    他并不正眼看我与我对视,而是只盯着我的脸,似乎仅专注于拭去上面的污渍。

    温柔,但是和平时那种绝对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情绪里一反雍容常态的不稳,虽然替我清理的时候没有嫌弃的锁眉,然而不光那睫毛,他连手都是有些发抖的。

    照理这副样子按他的习惯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却又极难得的安安静静一句不讲。

    他在不安?他和我一样在怕?

    我不会认为他是因为死个人才怕,他不是我,这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么?

    那他在怕什么?

    我大脑当机很长时间了,是转不动的,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回应,就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躲,由着他为我收拾,随他去了。

    两个人都片语不谈。

    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言才是最好的状态。

    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他放下手,结束了他让我觉得形神诡异的擦脸行为,将我们两个的包包从我肩上全部摘下挎到自己的肩头,把外套随便卷了卷塞进去。

    “走。”他似是惜字如金地发出一字指令就往前摇摇晃晃地迈腿。

    都这德行了,还要男人的面子么?逞什么强?

    我回神忙凑过去主动抬起他一边胳膊搭上肩,另一手去扶他的腰。

    他稍一愣便妥协地配合了。

    由他指挥决定行走路线,我贯彻落实,当听话的人形拐杖,浑浑噩噩又战战兢兢,半架半搀着他,两人一起一瘸一拐地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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