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
“确实不会永远在这里,但他们现在有他们的事情要忙,带着你在一起也不方便,不是么?退一步讲,你确定咱俩这样儿,要让他们看着?”他侧过我的头,抬起我的下巴,飞快在唇上落下轻浅一吻,“我是没关系,让他们看着我跟你亲热恩爱我更高兴,你行?”
唇边是全不掩饰的笑意,说着,又要亲上来,而且稍张了口是要加深的趋势。
即便是他偷袭也只能成功一次吧?我还反应不过来我就真是根儿木头了。急忙把衣服丢进盆子里,胡乱在身上擦了把手,一把推开他,往旁边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你脑子里现在就没别的了?!躲开!”
“有啊,我算算日子马上要到两个月了,我快能洞房了。”他没正经地调笑,之后向下分别盯了眼我俩的衣服,反感地皱了皱眉,走过来,硬拽着我到水池边冲了冲手上残余的泡沫,扭身从架子上拽了条毛巾,裹住我的湿手,“你多大个人了?擦手能不能不往衣服上蹭?要不你就别洗等我来洗,跟你说一百次让你戴手套戴手套,就不能长点儿心记一记么?本来鼓捣建筑材料那些破玩意儿就够毁的了,再这样下去这手还能是女人的手么?”他力度温柔,语气嗔怪,神态淡定,仔细擦干了我的手才用毛巾随便扫了扫他的衬衫。
碎碎念我好一通,却对自己身上的污迹未置一词,半点儿没有往时那种洁癖症要发作的意思。
“......你记性真好......”我违心奉承他一句,又往后退了几步,再次远离他,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他这么体贴的亲近行为。
“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记不住?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我们孩子来自他父亲的真正生日,我更得记好了。”他挂好毛巾,还是笑嘻嘻的。
“............”他这一句话差点儿没呛死我,让我定了好几秒才缓上来,“你......你想要孩子?为什么?现在我们这种情况,要孩子?你没事儿吧?何况你根本不喜欢孩子,你不是最烦孩...”
他是不是疯了?百害无一利,真的有个孩子的话都不是简单的拖后腿,太多致命的硬伤,这其中的弊端是个正常人都能知道,他会分析不出来?
孩子,说他最烦真的一点儿不过分,毕竟身为大人,涵养素质在那里摆着,他是不可能发火翻脸,可他嫌弃到听见小朋友哭一嗓子都能心情瞬间变差却是实打实的不夸张。
“我跟你的孩子,我想我会很喜欢。”他没让我把话说完,果断地否认了,伸臂要拉过我,微笑道,“好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小气包子似的。别生气了,再给你气出个好歹,我改天带你出去...”
他这转变之巨大让人震惊,我没想到他那么一个钟情成人世界,不喜欢被家庭,尤其是孩子去束缚住自在人生的人会这样说。
他那样一个过去十足的浪荡子能转心为我改头换面,尝试着去接受,更是到能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的地步,那一刻说我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可我们之间,确切地说,是我对他毕竟没有男女之情。
当细思他跟我未来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和母亲时,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恐怖得不行,再加上当下的现实情况,倍感压力,负担重重,对着他轻松无忧的笑脸,是越看越气,烦得要命,怎么可能让他敷衍过去,甚至还任他想抱就抱?一把挥开他的手,打断他,“不是那个问题!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说的到底是哪些事情你不清楚么?!”
孩子对这会儿的我们来说完全没有存在的余地。
无论是从形势还是从什么。
他收了笑,手也没再向我伸来,而是转去端起肩膀,双臂环胸靠向身后的冰箱,拧起眉,“不管哪些事情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知道给我乖乖待在家里,让我每天能看到你就够了。这个回答可以了么?”
终于直面我的问题,却还是不给出答案。
能感觉得出来,因着我的拒绝,他渐渐要往推翻自己才下过不会生气的保证那个方向去了,现在是在耐着性子跟我好好说。
顾左右而言他,乍一听他是有在回答我,只不过这些话是不置可否的,可总的来说他还是持否定的态度。
说白了吧,他之前从来没打算过和弈哥他们碰头,以后也不。
并且,铁了心的想让我生孩子。
“为什么那么想要我生孩子?之前在暗月,他们也逼着我和焱烈生,为什么?我生孩子到底有你们什么好处还是怎么...”好不容易把话题深入谈到这里,我今天即便跟他吵一架也不想看他脸色什么见好就收。算我拗上好了,我就是想要把事情都摊开来和他说清楚,我非要弄明白为什么了。
“那你又为什么那么想见到长老他们?”他没有让我把话说完,这次不答反问时的态度来得也比之前咄咄逼人得多,表情带着愠怒,气场森然大开到连着声音都仿佛变得冷下去八个度,“是不是因为还惦记着兰焱?”
“......我......”噎得我一句话没憋出来,他说的这个“惦记”一定不是一般亲友意义上的惦记,是指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惦记。
我岂会料到他这么能浮想联翩,一下子蹦到这种事情上,生生把我的意思给拧了个180度的反方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懵只是一时,马上便出口驳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焱烈什么都没...”
“我胡说?”他嗤之以鼻地一个冷笑,“有件事儿我不提你以为我就忘记了,或者干脆不知道是不是?!你从暗月那天出来,浑身上下衣衫褴褛,整个人全是兰焱的味道,他要做什么,做了什么我会不清楚?!这几个月你也有在来大姨妈,他应该庆幸他没让你怀孕!!!不然我一定杀了他!!!”
低吼着翻脸,他最后还是食言,彻底愤怒了。
我抖了个激灵,险些咬到舌头,捂着嘴,吓得感觉毛发快竖起来了,心惊胆战地看着火气爆发的他,本能地往边上退去,“......你...你都知道......”
怕不是光怕他发火,主要是他居然提到这件事......
这件我最不愿回想,也最害怕想起的一件事。
一直以来,我明明清楚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是没可能的,是假的,却像他说的那样,因为他不提便麻痹自己,鸵鸟了很久。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甚至连兰焱的名字都不怎么敢多提,唯恐他抓住个什么细枝末节,进而抽丝剥茧弄清,或者应该说,道破这里面九曲十八弯的事实真相,让我们全都没办法收场和面对。
“沐恩,你给我死了这条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他!有他没我!!!你就给我老实在我身边待着!”他上前抓住我的两边肩膀,冲我咆哮,“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孩子么?你说的不对,我不仅根本不喜欢,我讨厌得更想掐死那种东西!但我太了解你了,有了这么个玩意儿拴住你你才能彻底死心跟我!”
他发完火就转身摔门走出了家。
临行前怒吼的余音一直盘旋在不大的室内。
“你的人我要,心我一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