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格拉似乎在斟酌语句,过了片刻,他才说:「我们知道,那个容器在离开之后,一定会去往远离大顺势力的地方。
那些地方,也同样是大顺势力薄弱的地方。
当知道一个妖魔之主逃窜在外的时候,肯定会让世界各国产生不安,这样他们会更依赖全球防务体系,或者说是————大顺。
他顿了下,又说:「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请求天枢的帮助,那么天枢就能理所当然的利用此事来插手各国的防务。」
在打算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从大顺派给他的新军指挥官那里听到了很多暗示性的言论,这些言论时不时的出现,很频繁,让人忽视都不行。
所以他自认为理解了这里的意思,天枢不可能直接来做这个事情的,那么就应该由他们来做。
陈传嗯了一声。
坦格拉略有些忐忑的看着陈传,因为他吃不透这位的意思。
照理说他的行为对天枢是有利的,对大顺也有利,可是他看这位的意思,却未必见得一定符合这位的想法。
要是这样,可能这件事他做的不那么妥当了。因为在他看来,所谓大顺的利益,天枢的利益,都不及这位个人的好恶。
陈传这时说:「看来这个妖魔之主,有些不同于之前我们所遇到的。」
「嗯?」
坦格拉一时有些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到妖魔之主上,可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变,不禁惊疑不定的问:「陈圣者的意思,我们是受了妖魔的蛊惑?」
陈传说:「天枢上面没有要求你们做这件事的意思,我也查过每一个人说话的记录了。
确实有一些大顺的军官这么说,但是他们讨论并不刻意,也没有特殊的情绪波动,可是某些话题却是过于集中了,当时应该有人在刻意引导。」
坦格拉不觉一惊,说:「是我们的人?」
陈传说:「是你们的人,但应该不是自己所情愿的,同样是受了某些外在的影响。」
坦格拉说:「我们也有记录,或许————」
陈传说:「这些不重要了,因为影响的方法很多,并不见得运用精神,也可以通过某种场景、行为或者言语的暗示,让人主动往这方面去想,自己去得出结论,就像你们被影响了一样。」
坦格拉有些尴尬,「我很抱歉,阁下。」
陈传说:「用不着抱歉,这个敌人很高明,他并不是通过直接粗暴的手段来干涉你们,而是通过间接的、更不易为人所察觉到的方式主导人们的行为,的确很难提防,因为有些事,恰恰是我们下意识想要去做的。」
这种自己不直接下场,而是挑动他人出手,从而主导局势的风格让他有种熟悉的,他有些感觉,这个妖魔之主,很有可能就来自大域天!
这样的话,他或许要设法参与这场追击了,因为目前对这个天域的了解看似有一些,但实际却以无用的居多,他太需要有关于这方妖域的情报了,而来自此间的妖魔之主,无疑就是通向答案的捷径。
他说:「你们的追剿部队已经出发了?」
「是,刚刚出发,这回郭圣者会负责配合我们。」
陈传说:「我会参加这次的行动,并会在随后赶上,你们不用等我。」
坦格拉不由问:「陈圣者,这个妖魔很强大吗?」
陈传说:「这个妖魔受限于规则,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可单纯拥有的力量不可怕,如果善于利用人心和形势,那对付起来就有一些难度了。」
说完之后,他又说了一句,「其实也不难。」
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处于精神意识的接触中,所以坦格拉能充分感受到这最后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背后,带着强有力的自信,不是在说判断,而是在说某种结果。
这让他心中大定,他说:「阁下,我们会在前方迎候您的到来。」
陈传点了点头。
谈话完毕,坦格拉很识趣的表示告退。
陈传等他离开之后,又思索了下,如果他们放任这个妖魔四处乱跑,而不是真的去抓住它,那么的确能在客观上助长了全球联合防务,特别是大顺的权柄。
如果急着想要扩大世界防务的领导权力,只要顺水推舟就行了。
大部分组织是会选择这么做的,如此一来,这个妖魔也保证了自身的安全。
可他认为,迟迟不处理掉隐患,这其实反而有损大顺的威望,所以这次他们的行动必须要迅捷而有力。
他再看了一眼物质世界,收回目光,慢慢闭上眼睛,随后大日的灼灼光芒再一次耀照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