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卧室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
&nb虽然房间被人打扫过,但她还是在床底下又找到了几根长头发。
&nb确确实实是有女人在这张床上睡过!
&nb会是谁呢?又是为什么?……
&nb忽然,坐在床沿上的尤念兮几乎跳了起来!
&nb在这里睡过的人会不会是那个悠悠!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和雷玄在那个房间里过夜!她只是睡在了这个房间!那个晚上她和雷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nb会不会是这样!
&nb就像在岸边干渴得濒临死亡的小鱼,突然被送回了小河里,发现的这几根黑发又让尤念兮仿佛看到了希望,目光灼灼起来!
&nb他是在演戏!不管是和哪个女人都是在演戏!他只是想报复她,惩罚她,而不是真的要找别人来取代她!
&nb――――――――――――――――――――――――――
&nb一下车,尤念兮便飞跑着从以往走过的隐蔽走廊上了楼后的电梯,又上了楼。
&nb又到了她来给雷洛唱歌的日子。这是她和雷玄之前约好的,每隔十天,雷玄会把雷洛送来这个疗养院检查,安排尤念兮悄悄进来。病房里不会有别人,除了雷洛,就只有尤念兮和雷玄。
&nb雷玄只说他们的契约结束,没说她不用再来这。所以不管他怎么躲开自己,这也是她能见到他的机会。
&nb想到一会能见到雷玄,尤念兮加快了步伐。
&nb她包里还放着那几根头发。她一定要当面问他,不管那晚他和悠悠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亲耳听到答案!
&nb“学长!”
&nb冲进病房,看到一个伫立在窗边的穿着黑色西服的身影,她还没看清便唤出了口,却又怔在那……
&nb不是他……
&nb“尤小姐。”是跟在雷玄身边的保镖,那个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男人。
&nb“雷组长让我转达,他不过来了,请你照旧就好。还有,”保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尤念兮,神情有些局促,“这是给你的。以后每次来,都会给你。”
&nb尤念兮看向他递来的东西。
&nb支票,又是支票!
&nb他们之间只能用这种东西来交流了吗……
&nb“他在哪里?”尤念兮没接支票,抬头看着保镖,眼眶里已经浮上了氤氲,“我想见他。带我去见他,好吗?”
&nb“这……”
&nb“求求你,好吗!带我去见他!我有话想对他说!”尤念兮乞求地拉住保镖的衣袖。
&nb“对不起,尤小姐……”保镖很是为难,但也只能挣开尤念兮的手,“即便我带你去,雷组长也不会见你的。对不起,请不要为难我。”
&nb尤念兮僵立在原地,停顿了好久,终于收回了手。
&nb撇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nb看到尤念兮在雷洛床边坐下,保镖转身走出了房间。他怕听到她沙哑颤抖的歌声会狠不下心,会觉得悲伤。
&nb走出房间,敏锐地看到拐角的一抹身影,保镖走了过去。
&nb“雷组长。”
&nb雷玄点头,看着雷洛病房的方向,低沉问道,“她开始了吗?”
&nb“开始了。”保镖应着,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雷组长,尤小姐说她想见你,有话想对你说。”
&nb雷玄的黑眸暗了暗。
&nb“不用管她,我没什么想听她说的。你在这边看着,等她结束了我再来。”
&nb说完,雷玄转身离开。
&nb下了楼,他坐上了车。
&nb发了会呆,他拿出一支烟点上。在掏烟盒的时候,他才发现一整盒烟又只剩下两根了。
&nb最近烟抽得明显多了。
&nb点上,烟雾很快缭绕,如同缭绕在他心头无法摆脱的思绪。
&nb如同关于那晚的回忆。
&nb见她喝醉,他把她塞进自己的车。原本是想把她丢回她的家,可是后来……
&nb想到这,雷玄又狠力地抽了几口。
&nb后来,她在车上难受地扭动,迷迷糊糊的,又说热又说渴,又是哭又是笑。
&nb她闹得厉害,各种动作、表情又在他心尖上挠得厉害。
&nb那些女人在他面前怎样搔首弄姿都无法撩动的浴火,却被她轻易点燃了。
&nb他只要她!不管她怎么欺骗、背叛,不管他心里怎么怨恨、气恼,他的身体依然不争气地只想要她,还想要她!
&nb他甚至都来不及开去她家,在经过那间公寓时,直接把她带上了楼。
&nb明明没有喝酒,明明是清醒的,可这一整晚,他都像是喝酒失控的人,沉醉得厉害,怎样都拔不出来……
&nb一直到清晨,到彻底地发泄,他才清醒,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nb他们已经结束了。是他亲口说的,却又是他主动跟她做的。
&nb她那样苦苦哀求,他都没有回头。却在她不清醒时,这样“侵犯”她!
&nb该死!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nb留在一张自以为可以解释、可以逃避的字条和支票,雷玄几乎仓皇离开的。
&nb今天是以前约定好她来给大哥唱歌的日子。
&nb他知道她会来。这几天她一直在找他,她不会错过今天能见到他的机会。
&nb可他,又“逃”了。
&nb现在,比起厌恶听她所谓的解释,他更害怕自己见到她时的情不自禁。
&nb吧嗒吧嗒。
&nb有雨点开始落下。
&nb在天色越来越暗的时候,雨点也越来越大地砸下来,落在车顶和车窗,在四周交织成迷雾的水帘。
&nb没由来的,雷玄又想起几个月前的一幕。
&nb也是这样的下雨天,他骑着哈雷,而她就坐在他的身后。
&nb当时的他们,谁都想不到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在最亲密之后,又最陌生。
&nb终于,烟盒里最后一支烟也抽完了。
&nb雷玄低头,把烟蒂塞进烟缸里。
&nb当他再次抬头时,他怔住了。
&nb车头前,一个身影站在滂沱的大雨中,看着他。是……
&nb隔着车窗上的雨帘,他看不真切,不由地打开了雨刮器。
&nb真的是尤念兮!
&nb她竟然找到他的车了!
&nb她静静地站立在他的车头前,没有说话,就那样用哀求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nb大雨早就淋透了她,原本灵动的卷发此时狼狈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跟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在流淌着水。
&nb她想干嘛!又想和上次一样吗!
&nb上次庆幸没有受伤,这次是想继续作死吗!
&nb又急又恼,雷玄咬住后牙槽,拉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
&nb“尤念兮,你想干什么!想在我面前演苦情戏吗!没见过你这么纠缠不休的女人,让我烦透了!”
&nb他冲她大喊,也是想喊出心中的郁结!
&nb他真的烦透了!是对自己烦透了!
&nb上天入地的雷玄竟然被一个女人牢牢拴住了身体,怎么都“自由”不了了!
&nb尤念兮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nb她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从包里摸出什么来,举在雷玄眼前。
&nb隔着大雨,雷玄只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真空袋,看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nb“你那天没和悠悠发生关系,对吗?”尤念兮坚定地举着,用力睁着被大雨浇得视线模糊的眼睛,大声地说,“你让她去了另一个房间,这是她掉在房间里的头发!”
&nb雷玄怔了几秒,脸色也微变了。
&nb他没想到尤念兮会注意到这些!
&nb“就算有女人的头发,也不代表就是她的。”雷玄闪躲了一下视线,“你不要自作多情。”
&nb“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上,床!”尤念兮不甘心地喊着,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混成了一片,流到嘴里的全都那么咸,“就算你喝醉了,那晚你身边明明还有别的女人,为什么不找她们,为什么要找我!雷玄,你分明就是在乎我的!你不是真心想和我结束!”
&nb“我会在乎你?!尤念兮,你是不是疯了!”
&nb雷玄彻底被激恼了,他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一个女人!凭什么要被她攥在手心里!
&nb就好像她是致命的病毒,在说话的时候,雷玄无意识地往她那边狠推了一把。
&nb然后……
&nb“尤念兮!”
&nb看着那个在大雨中摇摇欲坠晃动了好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的人,雷玄猛地停住要转过去的身体,惊呼一句,朝她冲过去!
&nb-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