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里面的东西能屍变才怪了!
如今,棺材底下的青霜早就已经退的乾乾净净,反而出现了些许污泥一样的事物,一点一点,正从棺材底部滴了出来。
「这是那些婴灵以及小鬼身上沾的东西?」
他盯着那些黑泥,没有去碰,只若有所思:「泥狗子吃的黑色骨头,本质或许也是这玩意儿————」
「本该随了青霜,一起对屍体造成影响,没想到这屍体被人气压住,青霜都化了,它也就瘮了出来————」
「只是,这李家人管着的东西究竟是有多邪啊,连抬棺人身上都会沾染这些玩意儿?」
」
」
若换个好奇的,或许就要下手研究一番,韩平却是思虑了一下,索性放弃。
说白了,若真是大半夜的遇见这屍变,那有可能自己需要研究这玩意儿,或是直接与这屍体交手,但如今找到了这麽个好地方,那轻易的就将这屍体压住了,自己又何必多事?
反正,棺材稳妥就行。
在这服务区里,活人的凶气、血气聚集起来,比啥法术咒文都好使。
这麽多人凑一块,比得上幡子李家出三趟空丧!
当然他也清楚,这棺材里的阴气渗透了出来,在场的人怕是都要被阴气侵蚀,少不得大病一场,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就这麽一直守着,几个小时很快过去,时间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已经过了阴气最重的时候。
棺材里的老人一直没有屍变,场间的热闹劲也渐渐的过去了,已经有守不住的开始打瞌睡,只是打着打着,忽地一阵阴风吹过来,不由得打个寒颤,只觉心肝脾胃都透着股子阴冷。有人已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了。
他们莫名的感觉有些害怕,甚至有人开始後悔要过来凑这个热闹了。
只是,毕竟这麽多人都在这里,自己也不能走,不然会被人骂是怂包。
接着睡!
「我说,你叫的人呢?」
那领头的守了这麽一夜,也抗不住了,再来到韩平面前,已经有点凶了。
他觉得人在这里扣着,棺材在这里扣着,自己应该没上当。
可偏偏这麽一晚上熬过去,又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叫人?」
韩平确定了时间,便也叹了一声,起身道:「我也想叫人啊,但谁能想到,这一晚上过去,连个人影儿也没看见。」
「应该是河沿子村实在太猛了,我平时给钱的那几个大哥,一听这边的名字都不敢过来啊!」
「这样吧,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一次,我是真的认栽了!」
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撂钱,整的零的都有,看起来倒有一堆。
都是他趁人不注意分出来的。
脸上带着诚恳之色,向这领头的道:「三千过路费不是?我直接给咱五千!」
「零的也在这里了,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二大爷过去,入土为安!」
」
「」
「啊?
」
领头的听了这话,直接怔住了。
旁边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几个也愣住了,然後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赢了!!
哇啦啦!
一群人高兴的喊了起来,仿佛打赢了了不起的一仗。
就连那个领头的也觉得心里怪怪的,可是看着韩平如今那张诚恳的面孔,再看着一堆的钱,倒又觉得这一仗赢的漂亮。
先拿起钱看了看是真的,表情倒更显得怪怪的了。
向韩平埋怨道:「我说小兄弟,你这脾气也是大,早这样不就完了?害得大家都白熬了一夜!」
「这样吧,该拿的钱我就拿了,也给你留两百在路上加油。」
「不管怎麽样,这次也算认识了,下次你从这里走,我做主给你打折!」
」
,「大哥,早知道你这麽仗义,我还找啥外面人啊?」
韩平也感动的不行,把谷君君准备的好烟拿出来分:「今天我这钱花的不冤,见着真大哥了。」
「呵呵呵,那倒是,咱们河沿子村的兄弟,跟往来朋友做生意,就是个仗义!」
大哥忍不住脸上要挂笑容了,拉着韩平坐下:「那谁,弄俩菜,酒呢?」
「弟妹,也过来坐,这一晚上吓坏了吧?」
「放心,咱们这些兄弟讲究着呢!」
—"
旁边,谷君君看着已经彻底的愣了。
而一通哟五喝六,当在村里柴禾垛窝了一晚上的司机终於回来时,看到了韩平与这服务区的人热热闹闹打成一片。
再看那车不仅好端端的,而且已经被开到了路口,随时准备要出发的时候,也彻底的愣住了。
就这麽迷迷糊糊被人推上了车,在热闹送行的人中上了路。
而韩平也仍然不敢放松,特意蹲在了棺材旁边守着,看着那棺材底部,一直渗出若有若无的黑泥水,天色也始终阴晦,直到两个小时之後,终於来到了谷阳县,远远看到了路口接应的人,他才轻轻吐出了口气,这颗悬了一天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李家给的差事,总算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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