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通传项伯,说大王急宣他入帐,他就奇怪大王为何突然召唤他?遂向侍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侍卫哪里知道军帐内的事,只是回答项伯,军师刚从大王幕府出来。
一入幕府后,项羽的这番问话,显然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哼,必然是范增那个老东西和莫紫嫣那个不安好心的女人,又在背后告了御状。
想到这里,项伯突然拱手道:“大王,臣想起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项羽倏然抬眸看向下座的项伯,伸手示意道:“伯叔但说无妨。”
“大王率军在齐地攻打田氏的时候,夫人曾经离开过霸王宫,”项伯看着项羽面上的表情变化,又加重语气补充道:“长达四月之久。”
“你说什么?”项羽的眉心陡然蹙起,心口的疼痛加剧,声音微不可察的一抖:“嫣儿离开过霸王宫?”
只是那微不可察的声音变化,还是被项伯看穿了心思,项伯故作震惊地道:“正是,难道大王您不知道吗?”
“竟有此事?”项羽问道:“为何不早报?”
项伯闻言,赶忙离座跪在地上,拱手道:“请大王恕罪,老臣以为夫人出宫,必是事先征得大王同意的,原以为大王您知晓此事。”
项羽默然沉痛,紧紧握拳,扣在案几上。
项伯跪在地上,继续道:“大王若真不知此事,老臣觉得此事很是蹊跷。为何夫人出宫数月,军师和夫人都瞒着您呢?且夫人回宫不久,刘邦便率领诸侯联军攻入彭城。而夫人命所有人离开彭城,她自己却留在霸王宫,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蹊跷?”
见项羽眉目深蹙,项伯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臣听闻,刘邦入霸王宫时,只有夫人一人独在宫中,老臣一直怀疑,夫人跟刘邦攻彭城之事是否有关联?是否二人相约……当然,或许是臣多心了,可大王,您当谨慎为上啊……”
“不要说了,”项羽蓦然扬手打断了项伯的话,沉声道:“嫣儿是孤王的妻子,孤王相信她。”
项伯瞬间惶恐伏地:“大王,老臣对大王一片赤胆忠心,此番也只是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望大王恕罪。”
“叔父请起吧,孤王并无怪你的意思。”项羽沉声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项伯起身,想了想后,回道:“哦,虞姬和钟离昧也知晓,夫人出宫是带了钟离昧的。”
闻言,项羽疲惫地阖上双目,半响后,他缓缓道――
“孤王知道了,叔父且回吧,此事莫要再对他人讲。”
“老臣知道。”项伯施礼退出了军帐。
通常大臣不得入后宫,数月不见君王的妻室也是常事,但项伯本就不喜欢莫紫嫣,被她和范增联合暂停官职闭门在府的那段屈辱,他一直耿耿于怀。身为一等权臣,若想知道后宫的风吹草动,费点心思,并不难打探出来莫紫嫣离宫数月之事。
今日,却正好给了他一个反击报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