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所言极是,请大王即刻出兵救赵。”
怀王与宋义眼神交汇,见宋义点一点头,怀王便又增了几分底气,便继续道:“好!既然众爱卿都认为应北进救赵,那寡人就任命宋义为此次援赵的上将军,封为‘卿子冠军’。项羽,任次将,封‘鲁公’;范增,任‘末将’。其他各路将领皆隶属于‘上将军’宋义。”
怀王不敢看项羽的方向,一气呵成道:“另,宋将军虽率诸将去援救赵国,然灭秦大业却不可停滞,寡人决定让武安侯刘邦西进攻秦。众位将军,寡人与你们立约为证,你们谁先进入函谷关平定关中,寡人就封他做‘关中王’!”
怀王的旨意一下,大殿内的气氛霎时间凝滞,众人有的相觑,有的沉默,除了宋义高声附和一句“臣遵旨”外,受命西进的刘邦也只是以极其微弱的声音领了旨意。刘邦的目光快速扫向同排而立的项羽,只是一眼,心就隐隐的不安,他不知道他如此这般接受怀王的旨意,那项羽会不会怪罪于他?因为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楚怀王的此番安排,意在打压项羽,所有苛刻的条件,都是针对他所立。
整个大殿,静默的落针可闻,却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发出的清脆而有力的声响,众人皆凝神屏息,竟无一人敢抬头,生怕激怒了面前那一身戎装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因为那漆黑的地面,却恰恰清晰地反射出那个人冰冷的脸孔。
怀王直觉得整个脊背一片冰寒,寒至极致就连额上的冷汗都涔涔直冒,他木然地紧盯在面前的案几,因为那玉石案几亦倒映出项羽的半臂肩膀。
怀王牢牢盯着那半臂肩膀,他想着,若是项羽一动,他该往何处逃跑呢?项羽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呢?
在这样可怕的静寂之下,那人周身所散发出的冷如冰山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大殿那般冰冷,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却仿佛呼吸间全是冷雪冰霜,时间过的那样慢。怀王的心中真是悔啊,他后悔万不该夺了项羽的兵权啊……就让他做“上将军”,而去跟秦国交兵,他项羽一样是回不来啊,到时候兵权一样能夺回来。
都是那个宋义,出的什么馊主意!
恍惚间,怀王突然看到那案几上倒映出的半身铠甲,倏地向后转身,男人的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铿锵有力,继而就见范增也跟着出去,再之后呼啦啦一众大臣都向怀王作揖告退。
怀王终于松了口气,却一个瘫软从座上摔了下来,虽然摔了重重的一跤,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突然是如此的安全,一颗心总算是按回到了肚子里,宋义忙上前去扶住他。
“方才……”怀王无力地抹着额上的冷汗,声音里还透着一丝丝的颤抖:“可真是吓死寡人了。”
宋义将怀王扶回座位上,口中安慰了一堆的话,说什么借给项羽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弑君篡位。然而心中却腹诽着:熊心这个孬种,难怪项羽不把你放在眼里!
就这样,楚怀王为了牵制住项羽的势力,派刘邦西进攻秦攻打秦的弱势军力,而让项羽去攻打驻守于赵国巨鹿城内的四十万秦军主力;却又任命不会打仗、不懂兵法、更从无上过战场的宋义为“上将军”,凌驾于项羽之上。
怀王还和诸将相约,谁先进入函谷关平定关中,就封谁做“关中王”。种种做法,处处皆针对项羽,却显然有力于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