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她认命的往回走,那个三皇子和玄哥哥不一样,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反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回到那间房,小七却并没有见到那四个守卫,房门窗户也不再被锁死了,可看到这般景象,小七却无法开心起来。
虽然没有人日夜监视自己了,可自己反而觉得更加不自在。
总觉得无形之中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着门外的一片污渍,想起自己如今身处情况,小七无力地关门躺在床上,满心愁绪。
现在她唯一能寄希望的,便只有玄哥哥了。
虽然是两兄弟,但这两个人的确相差甚大,这叶玄渊善变狠毒,虽然他试图做出一副平和近人的样子,可小七却仍是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寒之气。
这番对比之下,小七不由有些愧疚,自己对玄哥哥多次捉弄,他却仍然对自己很好。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世间的事是有因果的,有因必有果,而每个人该承担的果都会在某一天落在那个人身上,逃也逃不掉。
莫非现在这个果的因便是当初自己诓骗玄哥哥给他下了毒。
可当初是假,现在这个却是真。
老天爷真不公平。
胡思乱想了一阵,小七心乱如麻,实在躺不住,可门口的味道也让小七不想坐到房间外面去,虽然过了这么久味道已变得极淡,但毕竟是自己自作自受,小七躺在床上,心下暗暗思虑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师父....师父......
想到容墨,小七蓦地想起一件事。
晋朝靠北,晏阳城较之申州,还要往北几分,冬日里自是比申州要冷上许多,幸而万烟楼虽关着她,但衣物热水却未曾短过她的。
解了两件衣裳,小七方在贴身内衣外翻出那支精致小巧的玉笛。
看了半晌,小七却仍然放了回去,就算吹响它,凤栖阁离此何止千里之遥,师父怎么可能会听到。
当小七被大团大团长得像头发一般的长虫吓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想起梦中场景,小七无声地打了个冷颤。
屋内一片昏暗,这证明天已经黑了。
一片静谧中,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小七无端害怕起来,开口道:“谁?”
却传来一个女声:“姑娘,奴婢来给您送晚膳了。”
虽然屋内一片黑,可小七被禁在这屋内无所事事几天,最大的收获就是闭着眼也能知道这屋内的陈设是怎样的。
所以没灯并未阻碍到小七下床去开门。
屋外站着两名女子,一人拿灯一人手上拿着食盒,看到小七开门,两人福了福身,便进屋,一名掌灯,一名将食盒中的饭菜一样样的在桌上摆好。
小七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给她吃了那么可怕的蛊虫之后,再好吃好喝的派人伺候她,这算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侍女弄好了一切,便默默地退了下去,徒留小七对着一桌子菜发呆。
饭菜都是热的,升起的袅袅热气中带着香气飘进小七鼻子,可她却并没有心情吃饭。任谁体内刚刚进去一条随时能咬自己心脏的虫,都会没心情吃饭。
呆了半晌,小七仍是坐了下来,既然已成事实,那自己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想从被赵严掳走的那刻起,自己虽然一路惊险,但都是有惊无险。虽然现在自己的命被握在叶玄渊手中,可他想夺走,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况辗转了两国,见到了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人,自己都还幸运的活着,证明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小七终是有些饿了,她不再犹豫地拿起筷子,尽情享受桌上的佳肴。
叶玄渊在皇子府中,听着隐卫报给他小七已吃饱喝足上床睡觉的消息,嘴边挑起一丝笑意,看来这小丫头比自己想得还要镇定。
看了眼手中的奏折,叶玄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几日叶玄楚鬼魂难安之事在晏阳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已有大臣上折子奏告父皇,想必再过几日,这消息自己就压不住了。
沉思了片刻,叶玄渊披了件黑色蟒纹斗篷去了偏院。
问槐斜靠在榻上,享受着桌上水果,边上火盆里烧着的是晋朝三皇子特地命人送来的乌冈栎白炭,半点烟气也无。
室内温暖如春,因而当三皇子带着一身阴寒之气进来的时候,问槐便开口笑道:“天气如此寒冷,殿下有事只需派人召我过去便是,何须自己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