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伸手可得地方,毅潇臣却不敢伸手去触摸,似乎他污秽肮脏的身躯会玷污这般圣洁的至尊,神思恍惚,思绪波动,毅潇臣的牟子酸痛不已,低头看去,脚下的水波镜面映出来那张丑陋青色肤表的怪物,只是毅潇臣知道,那就是他自己,被欲恶邪息侵蚀到极致的自己,他想驱散那个丑陋的自己,可是那个自己就那么看着他,让他无可奈何,直到阴蚺蛟的虚尊划过自己的身躯,盘明龙拂过自己的额首,这无尽缠念欲恶所带来的景象才消散不见,转而四周顿时黑暗起来,他在黑暗的笼罩下不断坠去,自始至终,毅潇臣都没有生出一丝慌乱,似乎这一切是那么平常,随着身躯落地重重凹陷于无形的境域内,他在意识消散前夕看到了阴阳境域的最后一丝――琉璃水波的穹顶,阴阳双兽头尾衔接的盘旋景象,那八柱邢台般的八方塔基,而所有道者为之追求不惜抛洒热血的阴阳盘就散发着光晕平躺在八方塔基的顶端…
“嗒嗒”
静谧的夜,昏沉的梦,如鬼如魅的残魂在身前呼啸疾驰,它们以灵躯尊体来去自如,可是它所遗留下的寒息却冷到人的骨子里,甚至无法用温度消去。
“还是老样子?”
“是的,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剩下一具躯壳了!”
“不可能,他不会那么脆弱,革岭,你与革淮、革域三人务必小心看管,在我们回到基地以前,绝不掉以轻心!”
“是。师傅!”
简短的对话,却体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绪,一个高压,一个应允,这种对比虽然被黑夜堙没,却在某一处的心胸内慢慢滋生出未知的嫩芽。
“师傅…”革岭到底出了声,刚刚闭上眼的钟离似乎有些焦躁,可是他也到底应声了:“说!”
“师傅,这次任务,我们陷得太深了!”
“住嘴!”钟离一声怒喝,惊的营地内其它人纷纷止住手中的活计,几步外指挥阁中弟子收拾装备上车赶路的关彤冲众人招招手,让后来到钟离身前,她眉宇愁思沉重,低声:“师傅,时候不早了,我们必须开拔了!”
至此,钟离才转身上了身后的越野,留下革岭一人,站在风沙中呆然无措。
一个月来,钟离等人压着毅潇臣终于离开南疆,那个充满诡异的地方已经随着风沙的到来远远离开,当日,毅潇臣被关彤已平常心绪打断心魂与阴阳灵兽灵息的交融,阴蚺蛟、盘明龙虚魂更是瞬间消散隐入他的身躯,威势消解,普弥、傲天成、小毛这些人愤然冲来,誓要夺回毅潇臣,可是人不能胜天,邪不能胜正,他们这些人还未踏前一步,天罚降临,借此时机,钟离带着毅潇臣与众弟子撤离,最后的景象便是普弥这些人深陷天罚鬼煞之中,生死不可得知,而从南郊林中刚刚来至雪莱镇的赢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痴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