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漓的推搡变成了捶打,伴着她破碎的哭泣,落在他的胸前。
突然,她被紧紧抱住了。
叶楠身上特有的清凉气味混着灼热的酒气向她的面颊袭來。
她还來不及闪避,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入侵了她的感官,她的唇被死死封住。
所有哭喊都被堵在喉咙里,如同呜咽,最后消弭于无声。
叶楠的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歇斯底里的绝望,抽空了林晓漓的呼吸,驱散了她的神智。
好了,就这样吧。
他们之间,或许本就早该结束。
无奈凭借着一点执念,迁延至今。
最终,还是逃不过悲凉的结局。
林晓漓明白这个吻携带着终点的韵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叶楠缓缓地放开她,一点点远离,转身,离去。
门又被重新关起。
屋内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林晓漓环顾四周,觉得一切都变了模样,颓然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方才的纠结、争吵、偏执,全部在回忆里轮番上演着。
林晓漓读不懂叶楠脸上的神情,他的那个吻,为什么那么绝望?他最后的眼神,为什么那样不舍?他为什么趁着夜色和醉意來找她?他为什么反复无常,说着自相矛盾的话?
还有她自己呢?
嘴上说得那么果断坚决,可心里,早就悲伤迤逦了一大片。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就算说着再决绝的狠话,只要对着他那张脸,她就觉得自己的眼里、鼻腔里全是说不出的酸楚。
所以说,他们现在都是一样的软弱。一样有爱存在着,却又一样踟蹰不前。
林晓漓刹那惊觉,仿佛顿悟,猛地拉开门追了出去。
她趿拉着人字拖鞋,穿着一身棉质睡衣。
跑过黑暗狭窄的走廊,穿过深夜有些凉意的小院。
夜风掀起满院飘飞的柳絮,她却只能呆呆地看着迈巴赫绝美的红色尾灯,消失在道路的转角处。
迈巴赫拐过转角,稳稳地停下来。
“叶少,真的不需要下车吗?”
江超停下车,再次和后座上神色黯淡的叶楠确认。
叶楠的目光落在右后视镜上,远远的焦距,仿佛穿透层层时光,看见方才那个穷追不舍和绝望不已的小小声影。
“开车。”
江超深吸一口气,听了命令重新启动了车子。
参差不齐的树木和昏暗的路灯不断转换、重叠,觥筹交错间,叶楠的手缓缓垂落。
忽然对踽踽独行的自己生出一点厌弃。
他的心,曾经飞扬火热,后來创伤结痂,再变得冷硬粗粝,又层层剥落,透出鲜活,再到现在……经过反來复去的受伤和愈合。像是已经结起了麻木的茧,即便再痛,也痛不进肉里了。
仰坐在后座上,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着这个深夜里的男人。
突地,他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江超只从后视镜中瞄到,那个男人的眼里升起了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
透着点矢志不移的味道,男人的嘴角一边微微上扬,危险的气息在车内弥漫开来。
林晓漓,你要的自由,我给你。
但是。
我只给你五年时间。
五年之后,你仍未想通。
就算用尽这时间最狠绝的办法,我也会把你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挖出来。
我说过的,你这辈子,别想逃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