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的洞察力竟然这么深。一语道破她极力掩藏的最后一点保留。
林晓漓低下头,心虚地解释说:“我??????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好。我说我愿意和你离开,并不是仅仅因为叶楠。在这期间,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林晓漓沒有丝毫的讶异或触动,只是淡然一笑。浅浅的梨涡里盛满了酸涩和无奈。“是不是因为才选择离开,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他自主不了我们的爱情,也沒法控制我们的将來。我和他之间横亘着那么多事,那么多人……”
林晓漓偏着头想了想。忽而作出轻松的神情说:“哎。有句话怎么说的來着。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隔着那么多的人和事……叶楠想到颜熙,孩子,还有奶奶。似乎有点能理解那种覆水难收的无力感。
他认真地看着林晓漓的眼睛,仿佛想要从其中看到一点希望的光。然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明很透澈,却已无法燃起明亮的光点。
神情中带上一丝讥诮,凌杰的笑容停滞在嘴角。
今天的这一番话,应该是他第一次正面地讲述对她的感情。可她道出来的情愫,全是围绕着叶楠。自己那段,她只字未提。
凌杰的目光停下,两只大旅行箱正张着嘴巴,被塞得满满的。
看來。她这回是铁了心要走了。
在纽约,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和她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凌杰心里不再有任何不平衡。
林晓漓为了缓和尴尬,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沙发:“坐吧。我去帮你倒杯水。”说着。便向立柜走去。
“不用忙了。”凌杰一把拉住她的小臂,又赶紧松了手。“集团里还有事,我马上走。”
林晓漓点点头,又不知该说什么。
呆呆地目送他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夜色茫茫。
林晓漓看着地上打包好的行李,再环顾已经空荡荡的屋子,觉得心里异样的安静,一如了无人烟的莽莽荒原。
她的东西本來是很多的,但现在收拾好的行李却不多。
记得她刚搬到叶家的时候,满地七八只整理箱都是她的零碎杂物。而现在。两个大行李箱加一个双肩包就全部解决了。
其实一个人需要的东西本來就不多,生活空间之所以被各种各样的物件塞满。一部分是因为习惯而不觉,一部分是因为记忆而不忍。
但现在,林晓漓已经沒有足够的心力可以装下那么多沉重的习惯和拖沓的记忆了。她必须轻装上阵,去对抗接下來沒有叶楠的漫漫人生。
晓湜看着窗外已深的夜色,又从下面抽出了一套粉色的珊棉质睡衣。她几乎忘了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宿。老早把要带走的衣物都打包好了,
恩!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了。
林晓漓刚换好睡衣,拉开被角准备上床休息。
却听见“砰砰”的敲门声。
这回,不仅急促,而且用力。
这么晚了,难道凌学长又回來了?
林晓漓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一整块木头门板沒有猫眼。
她只好用嘴巴问:“谁呀。”
沒有回答。
林晓漓心里一紧,背上开始沁出细密的凉汗。
隔着门板,她似乎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压力,又掺杂了些许陌生的危险。
“叶楠??????是你吗。”林晓漓的声音很轻、很小,微微发颤。
“林晓漓,你开门。”门外的声音却不管不顾的很大声。
低凛的、带着不耐。
似乎她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