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快过年的时候去旗木家蹭顿饭,就能看到那个人几面,有时候还可以得到来自遥远国家的礼物。
玉江叛村对他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但是因为事关那个人,叛村当天发生的事情他打听的一清二楚。
年纪小的时候他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只是抱着憧憬又喜欢的心情,单纯的觉得她说的话一定都是有道理的。
真正有些感触的时候,就是神无毗桥上,卡卡西二话不说跟着他去救琳的时候,一直暗沉着的眼神。
依照忍者守则,他们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卡卡西的姐姐曾经拿着刀指着顾问,义正言辞的说这才是对的。
带土毫无压力的认同着后者,卡卡西的纠结则告诉他,这两者间的冲突,是真正存在的。
这个世界,对忍者有不当的束缚。
讲道理他救卡卡西的时候,本来是想帅气的大喊一声“我可是要做你姐夫的人当然要救你”,结果最后委委屈屈的压在岩石底下,惋惜着好倒霉啊,还有一个月,就是那个人回木叶的日子了。
她回去,他却回不去了。
她说忍者的制度有问题,千千万万的忍者为之白白付出生命,结果不巧,他很倒霉的就是其中之一。
“我……也算是忍者制度的牺牲吗?”
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他把忍者制度这个关键词记住了。
既然还有疑问,就让你看清楚忍者的世界有多残酷好了。
为了任务,要杀死同伴;为了忍村,要甘愿付出生命。
忍村间的战争永不休止,受到伤害的人永远也不会消失。
斑的眼睛盯在带土的两个同伴身上。
木叶的比较吃这一套,和同伴感同身受什么的,他特意避开了那女人的弟弟,把死局分给了另外一个女孩。
而这两个人的无可奈何和死亡,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世界是不对的。
忍者不是工具,而应该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选择自己的爱好和工作,选择自己人生发展方向的“人”。
千手玉江说过这样的话。
“谁规定的忍者就只能刀口舔血,接着一道一道可能连委托人是谁都不知道的任务……为了别人渴望的权利金钱和梦想付出生命。”
带土茫然的重复着。
“我们不应该做一群……活该去死的好人。”
少年呜咽着跪在地上,用额头顶着参差不齐的地面:“所谓的约束,就是于恶人无所谓,却时刻压迫着好人的东西。”
他眼神暗沉,死寂一般的喃喃自语:“所谓村子,就是施加约束给我们的东西。”
为了不伤害村子,琳选择了死亡。
为了保护村子,卡卡西亲手杀了同伴。
“比起忍者的靠山,忍村更像是掌控者的爪牙。”
记忆里,有同学会满怀憧憬的复述这些话,一边说一边崇敬的赞扬那位千手家的公主真好看。
他们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到的,都觉得那位小姐的长的真好看,神情也很美。
但是带土会在意。
他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她哭的时候也一定是伤心了,这个世界这么坏,她当然很失望啊。
比起那些一再重复千手玉江很好看的家伙,他总是一遍一遍的想着这些话,每多说一遍,发现和他心里自己的想法多一分共鸣,他就会觉得更加高兴一点。
虽然一年只能见那几面,但是他们的心应该是很近的吧?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知己呢?
而此时此刻,哭泣的少年又想起了那些同学、还有他们总是形容玉江公主那个下午哭泣时的用词。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了。
他趴在地上,全然不顾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诧异的眼神。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这么残酷。
原来看清了这一切之后,真的会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来,原来忍者的残酷,真的会一个拿忍村当家的人,开始憎恨自己的家庭。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悲哀,这么无助呢?
当然是的吧。
千手玉江,可是一开始就坚决的想要当火影保护所有人的。
带土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属于白绝的一部分满是褶皱和泥土,他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他望向一旁眼睛有些涣散的斑,问他:“月之眼,真的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吗?”
此时的宇智波斑:他说的那些话为毛如此耳熟?
一时半会还没回忆起那是徇玉江给他展示自己叛村现场时,用幻术放过的画面里的话,斑只是看着这个少年,毫不心虚的点头告诉他:“当然。”
宇智波带土,就这样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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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虚坐在茶几上,看着玉江说:“总之那个小子资质不错,你的拖延症就随便你吧,实行月之眼,他比你可靠。”
玉江歪着头看着他半晌,突然开口说:“谢谢啊。”
“嗯?”
看着他挑起的眉头,玉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宇智波斑这个人活的特别唯心,看的顺眼了就把人划到自己的圈子里,护短程度简直清奇,按照他的逻辑,有这么个执行计划者就是解放了玉江,能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保住卡卡西,这对于几乎毛都没看在眼里的宇智波来说,已经是很艰难的进步了。
下一秒,拔地而起的树枝纠结成一个招财猫的样式,玉江伸手一指把他攥成了一团灵光,然后噗嗤一声封在了那个招财猫的木雕里。
宇智波斑简直要炸了
“徇玉江”
玉江默不作声的扔下手中的扇子:“可是琳还是死了啊。”
这样的躯体和玉江千辛万苦做的那把扇子不同,斑没有随意离开显形的自由,只能算是个依附的物件,并不是寄居地。
“徇玉江你侮辱谁呢?”
玉江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招财猫抱在怀里:“不是侮辱你,一会儿就给你做成人形的。”
忍者杀人是常事,但是总归是从小的时候就看到的女孩子,抱着招财猫,她还是有些遗憾:“变回来我让你捅一刀好了,反正月之眼是一起计划的,到处浪的也是我,同案犯嘛,也是我的错,血债我背一半。”
“愚蠢”
招财猫状的斑挠了她一爪子:“死就是死了,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虚伪?”
“才不是虚伪。”
玉江皱起眉头感应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死才不是终结,我对死人还算了解,想弥补的话……总是有办法的。”
玉江所居住的地方在木叶外围的山脚下,她毕竟叛村了,天天在村子里晃总归不好,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离慰灵碑和大蛇丸的实验室倒是挺近的。
挥手破开布好的结界,随着她的动作丛生的树木形成了一道墙壁。
“谁?”
其实感应着这股味道她就知道是谁了,尤其那只轮回眼,味道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穿着紫色长袍的人影停了停,似乎发现这道墙壁奇怪的地方,最终还是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