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春绯先去休息一下吧。”玉江今天对着普通人,整个都是如沐春风的调调,温和体贴的不行:“你的朋友们应该也着急了,后窗就那么高一点,挤着五六个人确实难受。”
春绯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恼怒的攥紧了双手,小声抱怨道:“环前辈他们……”
第二位和第三位是一起来的,大学一年级的男生和小学生的少女。
“您好。”戴着白色眼罩的黑发少年有些局促,倒是他身边的小女孩儿笑得十分开朗。
“我叫金木研,这位——”
“我叫笛口雏实!”短发的少女非常活泼:“是千岁老师吧!”
她见高千穗玉江笑的很温柔,下意识的有了一种倾诉的冲动,在对方给她签过名又拿了点心以后,很高兴的就移位坐到了千岁老师身边。
完全没考虑过这是一个人类,还有这个人类能不能相信的问题。
简直像是被迷惑了一样。
“千岁老师的作品很有意思,”她虽然笑着接受了,但并没有吃玉江拿到她面前的点心:“不过我还有很多字不认识,都是大哥哥在教我!”
大哥哥金木研再一次局促的低了下头。
“金木研啊……”
高千穗玉江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容,专注的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金木研的土豪金是运气好抽到的,至于雏实手上这一张,则是四方莲示出去找食的时候,从一个自杀的中年男子的衣兜里捡到的,笛口雏实年纪尚小就失去了母亲,虽然一直表现的开朗又乖巧,但越是懂事孩子越值得心疼,现在风声刚过,出来转一转也好。
“其实死亡和消亡是两种概念。”玉江对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回答问题的语调都是和一般的春风拂面。
“死亡是一种很短暂的概念,人的死亡,动物的死亡,这是一种个体的结束,但消亡的概念要大得多,这是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也无法终止的过程。”
“人死了还能留个墓碑,留下一具尸体,留个血脉相连的后代,死亡可以让人活在生人的记忆里,但若是一个种族的消亡,不但所有相关的事物会慢慢消失,存在于记忆的载体也都没有了,怎么想,都是这一种比较惨。”
“不过现在还好,就算是动物灭绝了,好歹人类会留下几具尸体做个标本什么的,总不至于完全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典型站在人类角度站着说话不腰疼。
“千岁老师……很期待死亡吗?”
“你看我,像是没事会自杀的样子吗?”
可是《死亡海》明明……
金木研不是很适应这种反问式把问题抛回来的说话方式,他为人温和,对这样带着些挤兑的话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高千穗玉江现在有点方,所以有些顾左右而言他,话题的扩展方向十分之诡异。
毕竟几年前的报警事件一直就没过去……
现在想想,这一帮偷偷搬运自杀者尸体为食的喰种,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害惨了?
“千岁老师?”雏实的声音带着疑惑,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千岁老师就这样明晃晃的盯着大哥哥看些什么?
“没什么。”温柔款的千岁老师摇摇头,移开眼睛。
话说金木研这会儿还真是腼腆啊,看一会儿就脸红成这样……
金木倒是头一次被异性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虽说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但总归是会难为情,兀自冷静了半晌,向心中欣赏的作者问出了困扰的问题。
“千岁老师……会讨厌弱小的人吗?”
高千穗玉江歪头:“能详尽的和我阐述一下,你对弱小的定义吗?”
金木研只是摇头。
想也不能和人类解释什么白鸽打上门了他只能带着雏实跑,或是无法面对喰种和人类之间的冲突什么的,他自认确实有些软弱,但他还有担当,哪怕抱持一颗柔软的心总会使自己受伤……但金木研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高千穗玉江喜欢所有草食系的男孩子,金木虽然只能吃肉,但细论起来,也是纯粹的草食动物,所以她相当的有耐心。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的都是相对的,哪怕是个非常懦弱的人,仔细想一想,他对于【懦弱】的这种生活方式的坚持,未尝不是一种固执,世界运行自有规律,弱小是部分,强大是部分,弱小和强大代表的是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不会消亡,但不代表这个群体中的个体不会死亡。”
高千穗玉江看着金木研还是乌黑的头发,话说的各种
作者有话要说: 语重心长:“弱小并不是错误,这是一种划分阶级后就注定存在的必然,弱小不代表善的可欺,但强大也不代表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以恶制,和以杀止杀,每一个改变了世界的人,做出的都是【改变】而非妥协。”
“金木桑,如果以后你对人生真的产生了什么疑惑,那么作为作者的我,可以给自己的读者一些告诫。”
“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是为了让你带着他寻找光明。”
“不论面对着多么黑暗的未来,你要坚持的是自我。”
“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让你变成他们,而是要把他们,变成你。”
因为顾忌着很多事情不能说,临走之前金木研面色低沉的向她道别。
高千穗玉江从那仅剩一只的眼睛里,看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光芒,但她也清楚,今天这话她八成是白说了。
金木研的性格和身份,注定了他一定要背负痛苦。
每一个背负着苦难的温柔的人,都会选择用伤害自己来成全别人,喰种和人类无法和谐相处是种族的特性决定的,金木研单只的眼睛,注定了他要活在这样的夹缝里,然后在无尽的痛苦中选择高千穗玉江看来最傻比的以恶制恶,把自己所经历的痛苦当做是付出,用毁了自己的方式寻找出路。
——虽然八成也是失败的命,不过金木好歹是个主角,高千穗玉江与他不过一面之缘,火上浇油不至于,隔岸观火的事情已经成了必然。
要不是因为谅晓,自觉和所有的草食系男子都带一份香火情,才会出言劝诫一番,但说到底,喰种无法对她造成伤害,所以那个世界的一切本就与她无关,敌不动我不动,安静的做两条平行线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她一开始的想法,在高槻泉因为有趣答应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告别之后两人准备直接离开。
高千穗玉江本来还着想主办方还提供了食物,好贵的料不吃可惜了,见金木的表情一为难,她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忘了你们不能吃那些,要么我给你们准备点别的,你们私下里慢慢吃?”
场面一阵静默。
高千穗玉江一挑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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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读者很温柔的岁君。
前面坳了点综合世界妖怪的设定,有话说多补三百字。
高千穗玉江就是个为了活下去,只要不破底线,什么都能干的人,我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心疼金木,虽然这番崩了,我还是心疼他。
另,感谢荧荧火之颜、阿废,认真你就输了以及君不知的地雷,非常感谢。
最后惯例求留言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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