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还是赶紧走吧。”金声玉振般清亮的声音,儒雅高贵,在春日的夜晚里带着别样的滋味。
“多谢公子大恩,不敢误公子之事,只盼日后相遇可报公子今日之恩。”浅溪弯腰施大礼,声音慢慢消散在夜里。
待浅溪直起腰时,面前已没有人影,只留下浅浅的脚印在她对面的地上,很整齐。
趁着月色,浅溪跌跌撞撞,往山上回返。
而那个救她的六爷在她走后,命手下将那以李子为首的几人捆绑起来,一直严加看管并审问。虽是整日跟着定国侯府小公子丁诚的人,但也吐露了不少关于定国侯爷徇私枉法,捞钱的恶事,连带着此次帝都大街上掳走浅溪的事也在大刑之下交代的清清楚楚。
心软时做的善事帮了他们不少忙,许多暗地里的罪行都因这几人而证据确凿,可公布于众且示于天下。这倒是之前阻止六爷去救浅溪的大汉所没有的想到的。
等浅溪回到山上木楼时已经天色近明,一夜未睡的她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不是闪动的睫毛可看出她还未睡着,床上的浅溪思绪已然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想到师父的嘱托,又想到那位公子的恩情,叹道:世道虽险,人情犹在。只是那恩情不知可有机会报答,想着想着,那双眼睛浮现在脑海。只要有机会见到,她必然可以认出。
除了报恩,她还担心定国侯府的人会继续找上门来,奴役她,贩卖她,欺辱她。真要是那样倒不如一死了之。
但是转眼一想之前委托采药人、打柴人带画出山的时候次次嘱咐,不可将她所在之地泄露。就算不顶用,出了意外。山中也有迷阵,特别是木楼四周,据说是师祖布下的大阵,几乎覆盖半座苍山。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采药人和打柴人只会被动的见到浅溪,被浅溪找到,而无法主动找到她的原因,他们只能在山脚,浅山采药、打柴,根本进不了深山。
思及此,浅溪心里安定了不少。一阵困意席卷而来,不一会儿浅溪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