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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玄胤训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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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实了朕的猜测,他们果然在一起!”

    耿青云的心咯噔一下,亏自己老谋深算多年,刚才竟被这小皇帝一威胁就露了马脚,生怕小皇帝找到他们而无法解释,提起谎称是侥幸碰到,但事实上,他们安排得极好,小皇帝怎么可能找到呢?自己真是傻,露了馅!现在,只能祈祷小皇帝找不到他们了。

    玄胤宽袖一拂,再不看耿青云:“去找耿乔杉和耿小汐!”

    玄江抱拳道:“属下领命!”

    ……

    “殿下,这边!”耿小汐拉着皇甫澈的手,一起躲进了一艘乌篷船。

    “澈儿!澈儿——”宁玥像个被夺了幼崽的母兽,焦急又悲恸地在身后追赶着,奈何体力透支得太厉害,每次快要追上的时候,都又被二人甩得很远。

    至于冬梅,早被甩得不见人影了。

    这一带荒芜寂静,只闻惊涛拍岸的声音,宁玥站在岸边,望向一摇一晃的乌篷船,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道:“澈儿,快出来……我们谈谈……”

    皇甫澈坐在乌篷船里,手指抖动,他把手指塞进嘴里,一点一点啃咬着指甲。

    “澈儿!是不是母后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母后!”

    “母后很担心你,也很想你,你不要不理母后……”

    宁玥哽咽地说着。

    皇甫澈咬着指甲,神色彷徨。

    耿小汐轻轻地握住了他另一只手。

    宁玥又朝水边挪了几步:“母后怕水,你自己出来好不好?”

    她话里带了哭腔,泪水风干在脸上,很快又有新的流下来。

    皇甫澈微微红了眼眶。

    耿小汐轻声问道:“要我跟娘娘说几句吗?我告诉她,让她走,好不好?”

    皇甫澈没有说话,泪意弥漫了眼眶,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耿小汐掀开帘子来到船舱外,看向宁玥行了一礼,道“娘娘,太子殿下不想见您,请您回吧。”

    宁玥没来由地一怒,红着眼道:“本宫教育本宫的儿子,几时轮到你说话?给本宫滚开!”

    耿小汐没料到先前还柔弱可怜的皇后,一转眼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凶死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爹爹呢?快出来说句话呀!

    隐在林子里的耿乔杉看了看手里的沙漏,小太子出来已经快要五个时辰了,皇后都找来这边了,皇帝应该也快了,不能再耽搁,他拿出镜子,反射了几道白光到耿小汐脸上。

    这是出手的暗号,耿小汐懂了。

    耿小汐进船舱,牵起太子的手道:“前面有个小别庄,我们去那儿躲一晚吧,皇后娘娘腿脚慢,追不上的。”

    这话漏洞百出,即便是皇后腿脚再慢,也总能看到你们躲在了哪里,找到是迟早的事。因着耿小汐的目的原本也不是要与小太子住宿一晚,自然无惧被找到。

    耿小汐拉着皇甫澈的手,要从船舱另一头跳下去。

    耿乔杉勾唇笑了,女儿不愧是天生凤命,一晚上的功夫便把小太子哄得如此服帖,待会儿,再上演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小太子的心便会被彻底俘获了。

    只不过,得先把皇后引开才行,一则,他不想误伤皇后,二则,那些刀啊箭啊都是假的,孩子看不出异样,但皇后如此冰雪聪明,能被蒙蔽?

    但瞧皇后这一瘸一拐的样子,想来跑不了几步便会被甩开,自己耐心等等就是了。

    他给身后的五名黑袍人打了个手势。

    黑袍人一动不动。

    他皱眉,低喝道:“干什么呢?我说跟上没听见吗?”

    黑袍人齐齐亮出了弓箭。

    耿乔杉好笑地说道:“喂,老弟,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说,跟我走,到了那边再听我发号施令,没让你现在就动手。”

    黑袍人搭上箭矢,拉开了弓箭,瞄准乌篷船。

    耿乔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喂喂喂,你们干嘛?现在不能动手!会被识破的!你们……”

    他话未说完,黑袍人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箭如幽光,一闪而过,在空气中发出破空的声响,凛然、犀利、锐不可当。

    皇甫澈双耳一动,本能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一把将耿小汐扯进了船舱。

    箭矢铮铮铮铮地钉在了船上!

    “妈呀!是真箭啊!”耿乔杉吓得跳了起来。

    宁玥也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吓了一跳,就在前不久,她还在感慨盛京被玄胤治理得井然有序,出来这么多次都绝不会碰上暗杀,今天,就碰上了!

    她不由分说地淌下水,连害怕都忘了,直直地爬上乌篷船。

    又一轮箭矢射了过来,这一次的箭头上点了火油,乌篷船刺溜一下烧了起来。

    宁玥将皇甫澈抱进了怀里:“澈儿别怕,母后来了。”

    箭矢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大,宁玥看看不停呛咳的耿小汐,再看看浑身紧绷的儿子,把心一横,抱着儿子纵入水中。

    ……

    玄胤赶到这边时,乌篷船已经烧没了。

    望着湖面上飘散的灰烬、箭矢与零星火苗,他整个人暴走!

    “给朕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群乱党给朕挖出来!”

    玄江领命,带着一队人马,顺着蛛丝马迹搜寻了过去。

    玄胤自己则望着冰冷刺骨的湖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皇上!皇上!皇上——”

    小德子的呼唤,飘散在风里。

    ……

    耿乔杉怒气冲冲地回了府邸,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自己父亲,父亲如往常那边,坐在亭子里品茶赏花,一派闲适,他看得眼睛都痛了:“父亲!”

    耿青云慢悠悠地闻了闻茶香:“你回来了?”

    耿乔杉气呼呼地绕到父亲身前,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您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耿青云漫不经心地问。

    耿乔杉指了指门外,难掩怒火地说道:“那些人……不是我们事先说好的人!计划里没有刺杀这一项!是做戏而已!但是刚刚,要不是我动作快,小汐已经被那伙人射死了!不对,烧死了!父亲,您怎么想的?您怎么能伤害小汐,怎么能草菅人命?”

    “我要是真伤害她,还能允许你救她?”耿青云睨了他一眼。

    耿乔杉气得浑身打颤:“但那也很危险啊!我也差点被那群疯子射死您知道吗?”

    耿青云冷道:“如果你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不如被射死算了。”

    “父亲!”

    “好了,别说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父亲,我们说好的,要让小汐做皇后,小汐必须嫁给太子,但今天……你派人杀了太子!还有皇后!你……你把他们全都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耿乔杉隐忍着,肩膀都在颤抖。

    耿青云冷笑:“我狠心?怎么?你是在替那一家子抱不平吗?别忘了你爷爷是怎么谋来耿妍的后位的,这条路,从来都是踩着白骨才能爬上去!你心软,好啊!别做你的国丈梦了!”

    耿乔杉被噎得面色铁青,半晌,转过身子:“那也不用杀了皇后和太子,离间他们的关系就够了,太子不将皇后放在眼里,日后自然不会听从皇后安排,你为什么非得杀他们?太子死了,小汐又能做谁的皇后?”

    “难道皇帝就不会再有别的孩子?太子和马宁玥死了,皇上才没理由紧闭掖庭。”

    “你……你……”耿乔杉无法苟同父亲的做法,却又不敢指着父亲的鼻子骂,深深地抽了几口凉气后甩袖离开了原地。

    ……

    宁玥是在一片漆黑中醒来的,晕乎了好一阵才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船舱突起大火,快要烧到澈儿,她抱着澈儿跳进了水里。

    河水真冷,她感到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沉了下来,她努力屏住了呼吸,希望能够浮上去。后面,好像真的浮上了水面,被浪花打来打去,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再醒来便是刚才。

    澈儿呢?

    不会是自己昏迷后,把他弄丢在水里了?

    宁玥被自己的臆测吓出一身冷汗,却突然,听到廊下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冬梅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对上她蓦然睁大的眼睛,冬梅怔了怔:“娘娘,您醒了?”

    就着昏黄的灯光,宁玥打量了所处的房间,十分简陋,不像是在宫里:“这是哪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冬梅把灯放在桌上,行至床前给给宁玥披上薄袄,说道:“不是奴婢找到您的,是皇上,您在水里飘了很久,已经飘出盛京了,皇上游了很久才追上您。这是个村民的茶棚铺子。皇上给玄江递了信号,玄江便带上奴婢一块儿过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宁玥抱紧了双臂。

    冬梅心疼地说道:“你受了凉,有些高热,是会觉得冷的,但这边没有银炭,黑炭又太熏了,奴婢给您多拿两件衣裳。”

    宁玥由着冬梅给自己穿了一件小碎花马甲、一件素白杏色绣海棠窄身鹅绒袄,总算暖和了些:“太子呢?”

    冬梅的神色僵了僵,低头道:“在外头跪着呢。”

    冷风萧瑟。

    皇甫澈跪在冰凉的泥地上,耳根子被冻得通红,小手小脚全都僵了,牙齿咯咯打颤。

    在他面前,站着一系玄色大氅衣、孑然而立的玄胤。

    玄胤冷冷地看向差点害死宁玥的儿子,恨不得从此都不再见到他!

    “皇甫澈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学会逃课了是吗?学会离家出走了吗?朕平时就这么教你的?还是太傅这么教你的?贵为一国皇储,居然做出如此任性、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皇甫澈,朕可以废了你!”

    皇甫澈倔强地跪在地上,一边听着玄胤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咆哮,一边忍受冰肌裂骨的寒风,没有一句话。

    玄胤冷冷地笑了:“不说话是吧?不说话你就是对的了?别给朕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朕不心疼!你死了朕都不心疼!”

    皇甫澈的眸子里涌上了一层泪意。

    玄胤在他身边踱了一个来回:“朕告诉你,不管你听信了什么谗言,你都没道理冲你母后撒气!你母后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她为你……为你妹妹……她把心都操碎了!你最好祈祷你母后平安醒来,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皇甫澈朕警告你皇甫澈,朕让你陪葬!”

    ------题外话------

    有点卡文,先更这么多,后面的情节我再理理,今天不保证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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