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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他在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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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钢琴上有一个独特标志,以及一行英文:steinway&sons――施坦威钢琴。

    施坦威钢琴拥有撩人心弦的音色,和无比敏锐的触感。斯暖前世用的钢琴就是一架施坦威。

    当然,这个牌子的钢琴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死贵。

    凌寒家里,居然买得起施坦威?

    “好啊。”

    压下心里的疑问,斯暖重新坐下来。

    凌寒走到钢琴旁坐下,打开琴盖,开始弹奏。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串串音符流淌而出。

    肃穆而缓慢,沉寂而哀伤,仿佛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列送葬的队伍缓缓走来。

    正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凌妈妈吧。

    好像每一个音符都寄托了无限的哀思,凌寒沉浸在弹奏中。

    恍惚中,又看到了那个以为再也看不到的身影。

    “儿子,妈今天买了一盆吊兰,就拜托你多照顾了!”40岁的老妈双手合十,朝他扮可爱。

    于是,他成了花匠。

    “儿子,妈决定信佛,从今以后都吃素菜。”老妈手里拿着两捆青菜,向他信誓旦旦的宣布。

    于是,他一个星期没吃到肉。

    “儿子,妈也要自己做衣服,你喜欢什么样式?”老妈拿着一本做衣服的书,兴奋的问他。

    于是,他体验了一把cosplay。

    ……

    太多的回忆,太多细碎的幸福,琴声开始渐慢,变弱,仿佛送葬的行列即将远去。

    斯暖看着专注弹琴的凌寒,他一定没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忽然想起一首诗。

    配合着琴声,斯暖轻柔念了出来――

    “她活着时喜欢清扫残花和落叶,

    吃素食,穿自己做的粗布衣……”

    那是一位叫杜涯的诗人的作品――《给母亲》。

    “侧身睡觉时怡然得像个孩童,

    如今她躺在故乡的河堤旁,

    在一片柳树和杨树的浓荫里,

    坟上开满白雏菊和紫花地丁,”

    凌寒从回忆中醒来,看了她一眼,仿佛想到了什么,琴声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斯暖停了一下。

    “继续。”凌寒催促道,琴声已经恢复正常。

    “有时我去散步,会看到上面有许多,

    黄粉蝶飞翔,花背鸟在柳荫丛中啼鸣,

    我说:谢谢你们,陪伴了她的寂静,”

    斯暖的声音本就干净美好,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更显得如梦似幻。

    “有时我会梦见她回来家中,

    给我做饭、开门、叠被、晒衣,

    拉着我烫伤的手腕细看,”

    乐曲已经接近尾声,送葬的行列渐渐远去。

    “她坐在院落里,我站在屋门口,

    紫楝花盛开在院落上空,

    光阴中,仿佛她仍健康,我仍芳青……”

    钢琴声也刚好结束。

    凌寒却没离开,而是接着在钢琴上弹出了一小段旋律,甜蜜中透着哀伤。

    那是斯暖从没听过的旋律。

    “凌寒,这是?”这是什么曲子,她怎么没听过?

    “嘘!别说话。”凌寒没回头,转身不知从哪里拿来两张白纸,开始埋头写着什么。

    时不时又用钢琴弹上两段。

    每一段都是斯暖没听过的旋律。

    难道,他是在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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