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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年世兰番外——皇太后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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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手中已然在发抖,竟然是这样?思妍、苏凝、包括离歌都是女子亲卫队里的人物?与李慕昕、何子茜、苏素秋、高明溪一样都是奉胤禛的命令行事?

    弘历又是惊讶又是气恼地道:“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呢?小蕾与苏凝竟然都是他派到我身边的眼线?”

    “哎,你也莫要难过,这两人待你的情谊都不是假的,何况,她们都为你生儿育女,必定没有做过待你不住的事情?”

    “是啊!故此朕更加的难过,皇阿玛从未抛弃过我,他一直派人默默地关注着我?我与弘时有着一样的待遇,可见他的心中早早就有心让我当储君的。”此时的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

    “罢了,先皇的心思难测,咱们就不要想太多了。”我安慰道。

    “先皇驾崩之后,所有这个组织的人都需要重新回归组织,苏凝是不想再回到这个组织,故此杀了小蕾,撕毁了这一页,可怜啊!她陪伴了朕多年,多年来,朕却从未发现她的身份有异,想来当日她何以那般巧合地救我一命,原来都是皇阿玛在暗中操控啊!”

    当日成年的皇子唯有弘时、弘历、弘昼,弘昼自幼身娇体弱怕是从来没有做过考虑,弘时又因为与郭乐盈暗生情愫,双双赴死,故此,他的皇位也唯有弘历可以继承,这也是难怪,胤禛当年要杀钟离歌,原来是因为她背叛了组织。

    “那就饶过纯贵妃吧!毕竟她替你生了两儿一女。”

    弘历却发怒道:“她骗了朕一生,让朕如此饶过她啊?杀朕的女人,杀朕的孩子,还敢挑衅朕的权威,她还想要活着?朕不单单要杀了她?朕还要让她生前受尽苦楚……”随之废除纯贵妃为官女子,收回册封为纯嫔、纯妃、纯贵妃的玉册,发配于辛者库劳作。

    不久之后,乾隆二十五年四月十九日,苏凝服毒自尽于辛者库,享年48岁。

    三月后,三阿哥永璋请求弘历让她的额娘死后哀荣,弘历喝道:“这般毒妇,如何能够死后哀荣?”

    永璋道:“皇阿玛,额娘再大的不是,好歹也为您生儿育女过,若是您不让额娘死后哀荣,您让儿臣如何在皇族里做人?”

    “你是朕的儿子,不过是借了那毒妇的肚子罢了,从今往后不准你在提起此事,也不准你们祭奠她,从今往后你、 和嘉、永琮都是皇后的儿女,谁也不准提起这个毒妇来?”

    永璋道:“为人子女若是不能为生母求得一个名分,何以为人?儿臣愿以性命换取额娘一个名分!”随之拔剑自刎于弘历面前,血染当场……。

    弘历没料到永璋会这般做,痛心不已,虽然痛骂永璋道:“这个不孝子,老子还活着,竟然敢自裁?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不过依旧还是按着永璋的遗言,追封苏凝为皇贵妃,赐封号为“纯惠”。

    乾隆二十五年十月初六,令贵妃于圆明园的天地一家春生下十五阿哥永琰。弘历半百之年得子,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这孩子又与他极其相似,他心中十分欢喜。

    乾隆三十年

    弘历第四次与我共游江南,此时我已然是个古稀老人,所幸平日养生有道,还算是健朗。

    南巡路上,弘历迷上了一个名为雪吟的歌女,歌喉十分动听,他一时起了兴趣,便召唤到了游湖的龙船之上,为此皇后非常动怒,责备弘历行为举止太过昏庸,弘历懒得理会她,狠狠地叱喝了她,道:“皇后,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赶来指责朕?你虽然是皇后,但是莫要忘记,你终究不过是个妇人罢了,朕要做何等事情莫不是要还要你来批准不成?”

    皇后道:“臣妾的职责便是如此,莫非要等着皇上做出大伤国体的出格事儿来,才敢来进言么?若是臣妾没有记错,皇上如此喜欢臣妾,便是因为臣妾敢想敢做、敢说敢劝的真性情吧!”

    弘历只怕也是被气糊涂了,指着皇后道:“那你就错了,莫说朕从未用心喜欢过你,即便喜欢过你,那也不过是因为能够替朕做事罢了。”

    此话一出,皇后是大受打击啊,跑到我这里来,哭成了泪人,我劝慰道:“皇后啊,你也是快要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能够如此失态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毕竟年事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想管了,出来也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想着,怕是再过几年,就再也不能这般长途跋涉了,弘历的那些事情也就不知道了,皇后禀告道:“皇额娘,臣妾真的是没有法子了,皇上不再不是从前年轻力壮的风流岁月了,怎么还是要胡来?

    若是良家女子也罢了,可是一个歌女,这有损咱们皇家的威严啊?文武群臣们都已经进言过,但是皇上丝毫听不进去,他们便跑到了臣妾这里,想要臣妾出面,臣妾认为,皇上此等行为的确有损威严?就说了几句,没想到竟然惹得皇上大发雷霆,臣妾迫不得已只能请皇额娘您来出来了,皇上向来孝顺,皇额娘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我想也是,从前只是觉得胤禛也是个风流的,如此才知道弘历这个儿子,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从前他年轻便也罢了,此时他都是五十有五的老人了,又是这般儿女成群,绵德都成婚了,娶的是忆林的庶女翎筠,如此便是亲上加亲了。

    永璜与不悔不幸病逝之后,我对绵德这个曾孙也是非常疼爱的,虽然不在我的身边长大,但是我极其喜欢这孩子,眼下,他都长大成人了,刚刚成婚,此番南巡,我便将他们小夫妻带在身边,我若是再能够多活几年啊,我看很快就能够抱到曾曾皇孙了,要五世同堂了哦。

    “皇后啊!这几年,你怕是又浮躁了些,你年纪也不小了,何苦再为了这些事情与皇上动怒呢?平日里,你与令贵妃便是颇有相争,皇上已经有些不满意了,你再为了这些事情横加指责,你不存私心,再是为了国家大义,皇上也会误会你是在争风吃醋的。”

    “皇额娘,臣妾并不是想要争什么,但是皇上、皇上……”说着皇后又是泪眼婆娑道是:“可是从前孝贤皇后在世的时候,皇上一心一意要立嫡子为太子,如今却并不是那般宠爱臣妾的十二阿哥,反倒对令贵妃的十五阿哥格外的照顾。”

    弘历一直都想要立嫡子为太子,无奈他两番这般想法,结果永琏与永琮都是那般命薄,故此他即便有这个意思也不敢表达出来,如此皇后心生芥蒂,我安慰道:“皇上喜欢十五阿哥,一则是因为他还年幼,父亲喜欢年幼的孩子是应该的,再则便是永璋那年死得那般凄厉,皇上心中难过,恰好十五阿哥出生了,故此多宠爱了些,你便不要计较了,十五阿哥虽然不是你亲生,但也是你的庶子,你也要疼爱为好。”

    “臣妾知道便是了,可是这一次,皇额娘您一定要出面为好,为了皇上的声誉,为了咱们皇家的名声……”皇后几乎是哀求,我也知道是弘历行为出格了,然而就在此时,我感觉胸口闷了一下,许是在船上坐久了,毕竟是年纪大了,偶尔有些胸口也是有的,我连忙捂住了胸口。

    恰好此时绵德与翎筠进来了,瞧见我脸色不好,连忙过来照看我,他们一左一右扶住了我,绵德指着皇后问道:“皇祖母,您到底跟□□母说了什么?瞧您讲□□母气成了什么样子?”

    而就是那般瞧,弘历就在此时进来了,听了绵德的话,以为是皇后对我做了什么,他本来刚刚与皇后吵了一架,真是恼怒她的时刻,顺手就给了皇后一个耳光喝道:“皇后,你好大的胆子,敢来太后这里说三道四。”

    皇后怕是没料到弘历会动手打她,更是心凉,捂着脸,诧异地看着弘历,喊道:“弘历哥哥,你、你竟然竟然动手打我?”

    “这一耳光朕早就该打了,从前你便对太后无理过,只怪朕觉得你不过是心直口快,有口无心,都原谅了你,没想到你更是变本加厉,太后年事已高,你跑过来胡言乱语,若是让太后受了刺激该如何是好?”

    皇后也只怕是气急了,喊道:“她若是不用欢宜香来害我?我能够对她无理吗?”

    提到“欢宜香”我更是激动了,心口更是疼,绵德与翎筠忙着照看我,弘历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知道为何我嫁给你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吗?是因为富察氏在我的景仁宫里埋了欢宜香,而这件事情皇额娘知道得一清二楚,而秘而不宣,我事后调养了好些年,这才调养好了身子,可偏生我的孩子又那么的命薄?现在就剩下永璂一个了。”

    绵德见我呼吸急促忙着喊道:“皇爷爷,您快来看看□□母啊?□□母都快被皇祖母给气坏了。”

    弘历便忙着过来照看我了,等着我再次恢复神智,才知道弘历一气之下便将可娴给了废了,而可娴这性子也是心高气傲的,一日连续受到打击,听闻皇上要废后,更是情绪激动,一剪子将头发给剪了。

    弘历道:“父母在,不断发,你此时断发只要诅咒额娘死吗?”更是反怒,当日就命人将她遣送回了京城。

    这场南巡也就结束了,乾隆十三年时,他在东巡的时候失去了富察氏,此时又在南巡的路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回到京城之后,弘历的盛怒还未消,连续收回了册封可娴为娴妃、娴贵妃、娴皇贵妃、皇后的玉册,还直接将皇后打入了冷宫。

    我劝都劝不住,弘历道:“这个恶妇,都怪朕平常太过放纵她,这才让她什么话也敢说?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她一句话便败坏了额娘与孝贤皇后的名誉,朕哪里还能够容得了她?不给她点苦头吃吃,她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同年,封令贵妃魏氏为令皇贵妃,摄六宫事。

    乾隆三十一年

    可娴在冷宫之内派人来请我,说眼下已经是病入膏肓,只是想着临死之前见我一面,我也只能是叹息一声了,想来我与她也是相识了几十年,再则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她的错,在冷宫内待了这么久,什么惩罚也都够了。

    她拉着我的手哭诉道:“我、我十岁就嫁给了弘历哥哥,我一直都以为他很喜欢我……直到了今天,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爱过我,在府中他宠我,待我好,是因为我的姑姑是皇后,因为我深受皇考的喜欢,入住紫禁城后,他依旧爱我宠我,那时因为他要我去平衡后宫势力,即便他一手将我捧上了皇后的位置,也是为了阻止富察氏再次送女入宫,我、我的孩子,对于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等着有一天,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他便将我弃如敝履了,可怜我、我这一生为了他劳心劳力,待他全心全意,倒是不知他竟然是这般无情之人……”。

    哎!听她如此说,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十分同情她的,我早早便知道她的结局不会好,但是真没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只是安慰道:“你莫要这样想?皇上只是在气头上,你们夫妻这些年,他若是真心待你无情,便不会如此重责于你,等着他的气消了,他自然会让你复位的。”

    可娴哭着道:“额娘,他待我如此无情,即便再复我皇后之位,我也不能与他成为夫妻了,可娴只有一件事情放不下,求额娘替我好生抚养永璂,在这尘世上,也唯有永璂值得我去惦念了。”

    她跪下给我磕头道:“求额娘看在可娴也喊了几十年的额娘份上一定要答应我,可娴这些年没少冒犯额娘,额娘就当可娴是个不听话的女儿,不要跟可娴计较,若是有来生,可娴做牛做马来报答您……”。

    “额娘要是与你计较,又怎么会让你成为皇后呢?额娘怎么看啊,怎么看你这个性子跟额娘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争强好胜、心高气傲,目下无尘,眼睛里啊揉不得半颗沙子,比起富察氏来啊,额娘更加喜欢你,真性情,不虚假,好孩子,你在忍一忍,可千万莫断了心志,等着皇上想明白了,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可娴听话地点了点头道:“额娘放心,可娴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不会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自裁在这冷宫,若是不能做他最爱的女人,那我便做他最恨的人。”

    当夜,灵芸哭着跟我禀告道:“额娘,出大事儿了。”

    我心中已经猜到了三分,道:“皇后终究还是自裁了是么?”

    灵芸捂着嘴道:“额娘,皇后简直是疯了,她、她在冷宫里与一个侍卫赤身**的死在了一起,此时皇上都要被气疯了。”

    哎!这个可娴啊!临死之前她竟然背叛了弘历,她是真心想要让弘历记住她一辈子啊?哪个男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羞辱?何况那个人还是天子。

    又连累了一干无辜的人,弘历简直是亲自在冷宫里完成了一番血洗,事后,恨不得将可娴挫骨扬灰啊?挨着还有永璂在,他听了我的劝,没有如何,可是丧礼去特别的简单,连一个皇贵妃的仪仗都不愿意给。

    此后更是许多年都是耿耿于怀,每当提起可娴来,都是咬牙切齿,对待永璂也是极其的不顺眼,幸好我还能护着他一点。

    可娴死后,我将绵德与翎筠、忆林、令皇贵妃一同叫到了慈宁宫,冷冷问道:“你们告诉哀家,皇后如今这般惨死,皇上如今气得病重,谁该来负这个责任?”

    我虽然身体老了,但是眼睛还没有瞎,心也还依旧明亮,我拄着拐杖,一步步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他们纷纷道不知道我这话的意思,我重重地将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戳,道:“你们不知道哀家的意思,好、好得很,那边让哀家来好好来问问你们,说,那个叫雪吟的歌女是谁找来的?”

    令皇贵妃的头低得更下了,我继续道:“哀家再来问问绵德你与翎筠为何那般巧地来到了哀家的船上?再则,皇上又为何那般巧的来了?忆林,你告诉哀家,你没有在你皇阿玛面前进言,让你皇阿玛将她放到冷宫里去?”

    被我问了几句,个个都没有话说了,我问道:“哀家再问你们一遍,此事,你们认是不认?”

    绵德道:“□□母,绵德只是关心□□母,所以才到□□母的船上去的。”话音刚刚落下,我一拐杖就打在绵德的身上,喝道:“还敢扯谎?你不晓得哀家与皇后谈话的事情,都没得旁人么?你灵芸嬷嬷拦着你们,不让你们进去,你非要进去的,你关心什么?关心皇后会杀了哀家不成?”

    我这年纪大了,身上也没得多少力气,然这一拐杖着实也不轻,绵德连忙求饶道:“□□母,绵德知道错了,绵德只是心中不服气罢了,绵德的祖母那般年轻就殁了,阿玛也是那般命薄,而这一切与她都分不开干系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忆林的面前,问道:“忆林,你就这样教育哀家的曾孙么?”

    忆林泪流满面道:“皇祖母,从前您是那般疼爱忆林的,如今、如今怎么为了那个女人而这般叱喝忆林?忆林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何况,忆林的皇额娘那年为何会突然薨在东巡的路上,断断与她是脱不开干系的。”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我是恨铁不成钢啊?想要抬起拐杖打她,可惜被灵芸给拦住了,灵芸道:“太后娘娘,您快别动气了,即便你当真要责罚这群晚辈们,也不必亲自动手的。”

    我道:“说得对极了,哀家这般大的年纪了,怕是与你动不了手,忆林你、你给哀家自己掌嘴!”

    忆林顶嘴道:“皇祖母,忆林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见她这般嘴硬,狠狠地朝她的背上打了一无拐杖道:“你还敢顶嘴?你是要气死哀家吗?”

    忆林连忙道:“皇祖母,忆林知错了,您别生气。”

    我又喊道:“皇贵妃,你、你……”。

    令皇贵妃倒是很识相道:“皇额娘,臣妾知错了,皇额娘若是要责罚,臣妾毫无怨言,只是请皇额娘给臣妾留些颜面,不要在晚辈们面前责备臣妾,不然臣妾怕是没脸活了。”

    “你还晓得要颜面?你明知道皇后的性格,明知道皇上的性格,还敢设下这样的毒计,来让帝后反目,闹成今日这番模样?”令皇贵妃无话可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道:“臣妾、臣妾并未想得这般周全,皇上喜爱歌女,臣妾也是想要投其所好。”

    “好,好一个投其所好,那么哀家便喜欢看着你自己打自己,你此时便好好地来投其所好,好好地讨好一下哀家吧!”她也不敢不从,左右开弓地打起了自己来。

    我又指着翎筠道:“还有你,翎筠啊?你是绵德的妻子,是三公主的女儿,也是哀家的第一个曾孙媳妇儿,哀家这般疼爱你,你不能辅佐夫君成才便罢了,你还能帮着三公主在他耳边胡言乱语,让他小小年纪充满了仇恨,你、你该当何罪?”

    翎筠忙着道:“翎筠知罪了,□□母息怒。”

    绵德求情道:“□□母,您要罚就罚绵德吧!翎筠如今怀里绵德的孩子,您就饶了她吧!”听他如此说,我也是高兴不是,难过也不是,我这般动怒,然而又担心打坏了她的孙子,她肚子里的可是我的曾曾皇孙啊!”

    便也只好作罢了,便也令令皇贵妃停止了掌嘴,指着他们道:“哀家今日这般喝你们,惩罚你们,不是要为皇后出头,也不是说她没有罪?哀家只是气你们,竟然想着利用哀家这把老骨头?你们平日说自己如何孝顺,如何孝顺?莫非就是这般孝顺的么?”

    她们纷纷道知错了,我这一番大怒,也觉得体乏了,便道:“你们利用哀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令皇贵妃,从今日起,你给哀家去钦安殿抄写佛经,为皇后的亡灵超度,抄够七七四十九为止,忆林,你、你给哀家以女儿的身份为皇后守丧,要诚心诚意,不可虚假;至于绵德与翎筠两个小的,禁足在家,哪里也不准去,好好地替哀家养着小曾曾孙,若是出了个好歹,哀家、哀家饶不了你们。”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发过脾气,倒是没想到临了,人都要入土了,我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这些年,我瞧着后宫这些女人的争斗,真的是看厌了,于是决定搬到清漪园里居住,只能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了。

    乾隆四十年

    弘历已然是六十五的老人,来清漪园看我,我问道:“自从可娴死后,你的后宫便再无皇后,你是怎么想的?”

    弘历道:“朕都这般的年纪了,有无皇后都无所谓了。”

    “可如今朝堂上都在呼吁你立太子,你不立皇后,该立谁也太子呢?哀家知道,如今你膝下的几个孩子里,你最中意的便是十五阿哥,魏氏,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么?这些年,她这个皇贵妃也很是称职!”

    “没想到她已经游说到额娘这里来了,立不立皇后倒是无所谓的,关键她是想要朕立太子,朕的确是想要立永琰,但是偏生她这般让朝臣们来给朕压力,朕便偏生不妥协。”

    “你、你开始厌恶她了么?”

    “那倒不是,只是帝王都喜欢聪明的女人,却偏生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这便是当日皇阿玛的淑贵妃当不了皇后的真正原因啊?浮萍此人颇有见识,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养花女,她说她这般见识与才学是因为在四书库里所学,然而若是在进入四书库之前她如同个孩子般单纯,光看那些死书也变不成这样?

    他比朕小了十八岁,如今也不过是青年,真若是立她为皇后,立永琰为太子,朕不知道朕这个皇帝能够活到何时啊?何况永琰年方十五岁了……”弘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最后道:“不过朕这个年纪也的确该立太子了,不过,朕得效仿汉武帝,立子杀母。”

    同年,令皇贵妃魏氏浮萍薨。

    乾隆四十二年

    这一年我已经是八十几岁的老人了,就连灵芸曾经在我眼中如同一个孩子般的人物都已经满脸的皱纹了,人啊,终究是会生老病死的,到了这番年纪,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弘历仅仅拉着我的手道:“额娘,您再陪陪我!”

    “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怎么还如同个孩子般?弘历,你返老孩童了么?” 我双眼迷离地瞧着他,仿佛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年轻俊气的小伙子,殊不知他此时走道也快不了了。

    “那么多的女人,那么多的孩子,都不能陪着我,唯有额娘才可以的,额娘若是没有了,我、我可该怎么办啊?”

    “人固有一死的……最近啊!我常常想起过往的事情,想来五十多年前,我年家覆灭的时候,我年世兰便该死了,没想到竟然有命活到了现在,真是老天眷顾啊?”我一手拉着灵芸的手,一手拉着弘历的手道:“你们两个啊!就这样彼此陪着吧!这皇家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有这些糟心的事情,能够如你们这般相伴多年的,不容易,要、要好好真心,晓得不?”

    我当真没想到自己的一生能够活着这般长?从前齐妃便说过,人活着便是来受罪的,如今想想,要享受这人间的荣华富贵,自然也要承受这人间各种苦楚了。

    在我弥留之际,脑海里闪过很多很多的故人,我时常非常地想念他们,我爱过的人,爱过我的人,我恨的人,恨我的人,每一个都是那般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时的我,明艳、美丽、傲气、跋扈、张扬,那时的我会高兴开怀的笑,会气急败坏的怒,会肆无忌惮的哭,会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撒娇,会对我痛恨的女人大打出手,会争强好胜,会与后宫的女人针锋相对,对瞧不起的人嗤之以鼻。

    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当那些人从你的生命里逝去,什么爱与恨,什么恩与怨,所有的一切都不会重要了,你依旧会怀念他们,因为他们出现在你最美丽的青春里……。

    我紧紧地抓着弘历的手道:“弘历,我、我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就是认了你这个儿子……”。

    我隐约感觉泪水打在我的脸上,隐约听见他的声音道:“额娘,我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一幕便是有个美艳绝伦的女人摔倒在碎冰的御河上……”。

    “冰天雪地,深夜寒漏,四阿哥一袭单衣长袍,不冷么?”

    “弘历,一介匹夫,受惯了风霜雨雪,身子已然麻痹了,自然不冷,娘娘,锦衣貂皮袭身,金银斗篷御寒,为何会冷?”

    “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银冰垂楼宇,凯雪照孤人,哪里会不冷的?”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再冷的日子,也总会有春暖花开的时日。”

    “本宫真心认你为子,你可明白……”。

    乾隆四十二年二十三日子刻,皇太后钮钴禄氏“痰忽上涌,遂于丑刻病逝”,终年86岁。

    举国致哀,尊谥号定为“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仁穆敬天光圣宪皇后”(后世称其为孝圣宪皇后),葬于泰东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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