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相克阵’,又不知道你是如何破了局?明明已经病入膏肓,眼瞧着你要油尽灯枯,偏生又让孟声诺给你起死回生?
皇后、安陵容、甄嬛又联手布下‘不贞之罪’,当场捉获你与孟声诺搂搂抱抱,没想到一首打油诗,又让你死里逃生。
皇太后死活拦着你的封妃之路,却不料太后也没有奈何你,竟然让你认了四阿哥为子,再次荣登妃位,从此恢复你华妃声望,宫中有皇上宠爱、膝下有皇子孝顺,更是有了皇孙。
好不容易,以谋害皇上之罪将你废除封号,逐出宫廷,竟然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死,反倒还有机会重返宫廷,还登上贵妃之位。
从此皇后、佟佳月宾、沈眉庄、甄嬛一个连着一个的败在你手中,如今新皇登基,只怕将后你更是威风八面了……”。
说到此处欣妃有些激动地问我道:“年世兰,你好本领啊,你告知我,你到底是有什么本领能够让你这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而安然无恙?”
她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我见她当真是病得厉害了,道:“欣妃你把本宫请过来就是说这些么?你只看到了本宫的成就,却从未看到本宫的苦楚?本宫入冷宫、关暗室、进天牢、受审慎刑司、废号遣宫、流落民间,这些疾苦,你又何尝看见过?倒是你从进退有度、为人自知、心思聪慧、眼睛也明亮,多年来在宫中也算是步步高升,从刚开始的常在,到后来的贵人、到嫔、再到今日的妃,你既然是先皇册封的妃子,将后自然也会被册封为太妃,从此寿康宫内,颐养天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局,比起那些算尽人心的结局要好得多,此时此刻,你这又是在本宫这里发什么牢骚呢?”
“哈哈哈……”欣妃笑了起来,却笑得极其恐怖,指着我道:“皇上都不在了,我还要这妃子的名分做什么?莫说让我当太妃,即便让我当太后,我也不屑一顾的,若是皇上能够在活过来,莫非是此时的欣妃,即便是他养心殿里一个掌灯的丫头,我也是乐意的。”
说着便有了一副很痴的深情,双眼深邃地瞧着远方,叹息道:“哎,怨我生来皮相一般,没得□□的资本;怨我出身卑微,自幼为奴为婢,也学不来这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更是与我无缘,即便想要贴身伺候着,排着队,也未必轮得到我,如今皇上不在了,我自然也不要活了,我要随着皇上去……”。
“你……”我一时也被她这个想法吓住了,大清早早就不兴这殉葬之举了,劝慰道:“你、你这又是何必?莫非你担心新皇会为难你不成?你素日在宫中虽不说广结善缘,但是终究是面面俱到,你是皇考先人,新皇必定也不会为难于你,肯定会供养宫中,让你安度晚年的。”
欣妃回首朝我笑道:“哈哈哈,是么?若是新皇知道当日送你前往慈云寺的人是我安排的,他还会善待我么?你、你还会饶过我么?”
“什、什么?”我有点不可置信,我一直都以为那时皇后的意思,即便不是皇后,也该是甄嬛,怎么会是她呢?
“想不到吧!皇后知道皇上留你性命自然是待你余情未了,自然不敢冒然动手;那甄嬛倒是想要动手,可惜啊,她又担心被皇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故此也不敢随意动手,可她们不想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想当年你奄奄一息尚能生存,若是再让你翻身,岂不是后患无穷?故此,我便就出了一把暗力,那时候你年世兰的命也就值个三百两银子,当真是便宜啊……”。
当真是想不到啊!我听着听着不禁摇了摇头道:“本宫当日贵为华妃之事,即便待你有不住之处,可是何时谋害过你的性命?怎、怎么就值得让你派人来送我去黄泉路啊?你、你可晓得……”。
想起当日去慈云寺路上发生的事情,我只觉得腹内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啊,那两个猥琐贱奴,险些……若非胤祥及时出现,我只怕不仅仅是要死,还要被羞辱啊!死了也是不干净的,可即便是如此,胤祥为了抱住我的名誉,楞是杀了三命心腹,如此算来,这些血账都该算在她的身上了。
“戴丽顰,本宫当你进退有度,自保安生,竟然不知你还有这等心思,你、你……”我站起了身子一时有些气急,心口有些疼痛,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指着她道:“你、你简直该死……”。
“呵呵,没错,我、我是该死,不过临死之前,我也要将你弄死,刚刚你喝的茶里有剧毒,半个时辰便会发作,既然皇上如此疼爱你,那你我便一同到黄泉为皇上殉葬吧!”说着她就开始大笑起来,一副痴癫模样。
“你、你说什么?”我低头瞧着那茶?难怪一进门,她便让我喝茶?原、原来……。
“你不该为皇上殉葬吗?皇上死了,你又无儿无女,你不去殉葬,你去做什么?你还想怎么活着?莫非你还想要在宫中当太后不成?你不是新皇的生母,你没生他,又没有养他,你也不是先皇的皇后,你也未必当得成太后的……与我一起为皇上殉葬再好不过了。”
在她那疯癫的笑声里,我也忍不住笑了,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我还留着命在,没想到到了最后却被一杯赌茶给毒死了?可是,即便我要殉葬而去,我又该去追随谁呢?
“朕追封额娘为先皇皇后,她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了吗?此等小事儿,着实不需要太妃为朕考虑啊……”就此时,门外传来了弘历的声音,他外面穿着缟素孝服,然而里面已然穿上了帝王独享的明黄色龙袍,是了,弘历已然是皇上了。
他目光如炬地瞧着欣妃道:“太妃既然想要为皇阿玛殉葬而去,朕本该成全,但是你临了还存着这般恶毒之心,朕当真痛恨得很,你便是死,也妄想踏足我爱新觉罗氏的皇陵,皇族容不得这样心思毒辣的女子。”
欣妃只怕也不在意生死了,笑道:“哈哈,莫非皇上以为本妃在意这身后事?只要能够拉着熹贵妃一起共赴黄泉,皇上必定大大封赏于我。”
“太妃你一个深宫女子□□哪里来?”弘历冷冷问了一句。
欣妃一时有些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她的婢女进来禀告道:“娘娘,对不起,奴婢、奴婢寻不来□□。”此时,欣妃才知道弘历早早就识破了她的诡计啊。
却在此时,只见她嘴角里流出血液来,紧随着便是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我连忙想要过去照看她,却被弘历一手给抓住了,我问道:“她怎么啦?”
“她不是想要殉葬吗?那便成全她!”弘历冷冷地说道。
不一伙儿欣妃便不再动弹了,我并不痛惜她的命,只是道:“你不是没有给她□□吗?为什么,她、她还是会中毒?”
“并不是没有给,只是那茶也不是她自己泡的。”弘历说着很是嫌弃地瞧了欣妃一眼,命令道:“来人,拖出去,挫骨扬灰。”
那“挫骨扬灰”四个字说得极其的冷冽,倒是觉得弘历的心狠只怕较之他的皇阿玛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道:“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倒是没必要这样的。”
“额娘,您又心软了,此时皇阿玛的遗体还未送入皇陵,欣妃此时殡天,朕若是不将她挫骨扬灰,莫非还要为她发丧不成?何况,她对额娘做下的事情,万死不足惜啊!”
“好吧!这、这也是她自找的。”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刚刚我当真以为自己要死了,人啊,求生欲是天生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求生之心的,当一个人活着还有希望,自然是不会想着去死的,我、我也找不到当年在天牢自杀的勇气与果敢了。
“弘历,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我与他一起走出了承乾宫,曾经在承乾宫的发生的往事也逐渐的涌现了脑海里,想起“五行相克阵”与“醉仙罂粟蛊”,便也觉得那杯赌茶也算不得什么了?
“额娘是说册封您为先皇皇后的事情?”
“对!”
“自然是真的,儿子能够有今天,多亏有额娘相助,儿子承诺过您,必定是会让您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太后。”弘历承诺道。
我摇了摇头,打断他道:“弘历,你也许不知道,我被你皇阿玛幽禁之前,他、他已经把我给你了十三叔,他成全了我们,临了,他也考虑了我的未来,我与你十三叔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一女二嫁,已然是大逆不道了,我、我不希望给你留下这样的污点,所以,我已经想好了,等着你皇阿玛的丧事办完之后,就会离开紫禁城,去遵义守护皇陵。”
“额娘!”弘历很是吃惊地叫了一声,强调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泽类呢?灵芸呢?你也要杀掉他们吗?何况,即便瞒得过天下的人,我也瞒不过自己的心,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终究是我咎由自取,嫁入皇家二十余载,最后竟然无宗可归?”到了今日这个结局,离开宫廷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额娘,有儿子在,谁敢说什么?您在后宫之中委曲求全这么久,莫非……”弘历欲言又止,道:“罢了,这些事情,等皇阿玛的丧事之后,再谈这些吧!朕还有许多国家大事要处置,苼瑶等人毕竟年轻,怕是不能主事儿,这后宫之中还需要额娘主持大局。”
他如此说,我也不好拒绝,只当他是答应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皇后,可是还没得听闻紫禁城不能缺皇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