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吃的吗?”沈航瑟瑟发抖,站在一处门檐前,对着一个吸着长烟袋的老爷爷说道。
“滚!”
嘴没有离开长烟袋,甚至眉角都没有抬起半分。冰冷无情的话语迎面扔了过来,让沈航饿的有些发晕的头脑略微清晰了一些。
“老爷爷,一个小馒头就行……”沈航没有放弃,还想劝说。
“滚远点儿。再啰嗦,我放狗咬死你。”
这一刻,原本应该慈祥和蔼的老爷爷,竟像是个恶棍般,对沈航恶语相向,眉里眼里满是对沈航的鄙夷和不屑。
是的,就是这样的眼神,沈航曾经看到过无数次。那是和看到野狗一样的神情,或者说,自己还不如一条野狗。
“可怜可怜我吧……”
不知是风吹的寒冷,还是对这口出恶语的老头儿有所畏惧,沈航颤颤巍巍的退后了几步,低头顺眉间话语竟然有些结巴。
“你个死娃子,贱娃子,让你走你偏不走,真不信我放狗咬死你?大黑,大黄,出来!”
老头儿眉毛抖动,从嘴上拿开长烟袋,在鞋跟下磕了两下,随后对着身后的院落喊道。
“汪汪……”
随着老头儿的呼喊,一黑一黄两条恶犬出现了沈航的面前。
黑色的一条,耳朵尖尖,呲牙间能看到它露出的嗜血**。黄色的一条,嘴巴紧闭,不过从它的嘴间缝隙里不停地向外流出口水,那是见到美食时的涎馋。
小沈航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讨要食物竟然会招来老头儿如此的对待。而顷刻间,那一黑一黄两条恶犬已经在老头儿的授意下,扑到了沈航的身前。
“撕……”
小沈航的衣衫,如同被刀割裂的纸张一样——破了。
那是记忆中妈妈给他留下的唯一一件长衣,那上面的补丁都是她一针一线密密缝补过的。可惜,在恶犬的锋利牙齿下,衣衫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裂。
破碎了衣衫,随之而来的便是肌肤的撕裂。
剧烈的疼痛,瞬间包裹了沈航。被两条恶犬扑倒在地后,沈航只来得及看向伤口一眼。那里血肉模糊,伤口处犬牙交错,狼藉一片。
“不要,不要……”
小沈航挣扎着,不知从哪里生来的力气,双手用力的扑打着。可无论怎么挣扎,终是摆不脱两条恶犬的纠缠。
他的身上被咬的遍体鳞伤,衣服就好像破布条一样垂落着,滴答滴答的鲜血从缝隙中滴落,瞬间便染红了他的衣服。
死命的用一只手,抵挡住黑犬咬向脖颈的嘴,小沈航起身爬向更远处。只是,在刚刚爬起时,黄色的恶犬仿佛默契一般从旁扑了过来,一口狠狠的咬在了沈航的大腿上。
“啊……”
喉咙间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沈航紧握着拳头,嘴巴紧闭,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心却在不停地下沉,看着狰狞且继续扑近的恶犬,眼神中透出一丝绝望。
生活,真的要将自己逼向绝境么?活着,是这样奢侈的一样事情么?都说天无绝人之路,难道这是骗人的么?
小沈航紧咬着牙,握紧了小拳头,退缩到靠近墙壁的一角。看向那两条恶犬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