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

生日宴会散场后，冯珍妮让李默和绿竹开车把赵朝阳送回家，并用车把赵朝阳的母亲送到市第一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宴会开始前，赵朝阳对冯珍妮说起了母亲身体的不适，请求宴会散后要用李默的车，送母亲到医院做个胃镜检查。赵朝阳这个小淑女，命运可没有她哪漂亮的脸蛋那么光鲜。三岁上在纺织四厂做机械工的父亲，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轧成了重度残废。遗撼的是肇事司机逃逸，那时候还没有出台上下班的路上，发生意外也算工伤的规定。重残的父亲不但花光了家里少得可怜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父亲死后，棉纺四厂出于人道，给解决了一套职工宿舍并给了二千元的安葬费。棉纺四厂的职工宿舍，是有着九排瓦房的小区。赵朝阳和母亲安葬了父亲后，就跟母亲相依为命住在这不到二十平米的瓦房里。棉纺四厂的领导对赵朝阳的母亲还算照顾，知道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生活艰难，特准许她到厂里做名临时工。就这样，赵朝阳的母亲林美娟，含辛茹苦地把赵朝阳拉扯成人。赵朝阳也很争气，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优异生，高中毕业后，没有参加高考，就找了一份工作，挣一份工资来养家糊口。因为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棉纺四厂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这可能是厂领导跟不上时代大潮的缘故，棉纺四厂倒闭了。正式工和合同工有的等退，有的买断。而林美娟是个临时工，等退和买断都没有她的份。还好，分给她的宿舍房，在九十年代房改的时候折价卖给了她，不至于落得个无家可归的惨兮兮。就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林美娟得了一场感冒，发烧，咳嗽打摆子。几天下来瘦的就不成样子，天气这么热都不敢穿背心，因为穿的薄了肋巴条一根根就突显出来。赵朝阳陪着母亲到社区卫生院看了医生，打了退烧针，拿了药。回到家后烧是退了，就是光咳嗽，而且还是只要躺下咳嗽就越发重了。不睡的时候，还不流鼻水。只要一有睡意，眼睛刚闭上，鼻子里就有一股清水流出，呛得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而且得赶紧爬在床沿上，鼻子里的水就哗啦哗啦地流了一地。流在地上的鼻水呈透明胶状，用手指搯搯粘粘乎乎的。赵朝阳也不知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就在林美娟的床头放一尿盆，只要一有鼻水流出，就爬到床边流到尿盆里。赵朝阳躺在里侧，都能听见母亲从鼻子里流到尿盆里的声音。她也陪母亲到k城挺有名的眼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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