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议亲的时候,褚昭芸虽然容颜不及褚昭涵,可却因着自己占了个长字,故此总觉自己会要比褚昭涵嫁得好,故此她在褚昭涵面前,总是昂着脑袋眼睛朝天上望。
今日跟着母亲出来遇到二房的人,褚昭芸觉得,自己该要跟褚昭涵说说清楚,这次的花茶宴,她可千万莫要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勾着别的公子们去看她的模样来:“二妹妹,有时候做事情不要太过了些,上回李府的木樨盛会里,我见你望着那位薛公子,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呀。”
褚昭涵慌忙分辩:“大姐姐,我没有看他。”
“我见得分明,你那眼神跟粘在他身上一般,半分都舍不得移开呢,难道二妹妹忘记了我们自小便学的女诫?如何能这般放肆?”褚昭芸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
“我真没有……”褚昭涵小声分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大姐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你自己不留心薛公子,如何知道二姐姐在看他?”褚昭芸见着自己姐姐嘴拙不能反驳,挺身而出:“大姐姐,你放心,你是我们楮国公府的长小姐,自然是要先将你的亲事定下才轮得上我二姐姐,看得上你的,自然会过府来提亲,你着急什么。”
褚昭芸刹那间白了一张脸。
自打及笄以后,她便盼着能相中一个如意郎君,早些将亲事给定下来,每次游宴回来以后,她便引颈盼望,只盼着那些游宴上说过几句话的公子会托媒人过来求亲,可是她每次将脖子拉成跟大白鹅一般,也没见着有媒婆的影子,不免有些焦躁。
今年初春的桃花宴后,竟然有媒婆过府来提亲,而且是褚昭芸相中的一位公子,正在心中得意,忽然听着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竟然是来求娶楮国公府的二小姐褚昭涵的,只是老太君没有答应:“长幼有序,这自然是要尊着这规矩的,涵丫头上边还有芸丫头呢,长姐亲事未定,如何能将妹妹的给定了?再说涵丫头还小,刚刚及笄,怎么就谈婚论嫁了呢?”
这件事成了褚昭芸的一块心病,每次想起便心里头难受,可偏偏此刻褚昭莹毫不客气的提了出来,狠狠的戳中了她这处死穴,让她当即便翻了脸:“三妹妹,你是不是心里头有人了,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亲?得得得,我替你去与祖母说,让她早点打发你出阁好了。”
这话说得毒,指着说褚昭莹心中有人了,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褚昭莹白了褚昭芸一眼:“大姐姐,我曾听人说过,自己想什么,就以为别人也在想什么,我现儿都没及笄,你都能想到我有这般心思,可见大姐姐的心思动得早呢。”
被褚昭莹抢白一番,又无力反驳,褚昭芸气得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步子慢慢的走快了些,从褚二夫人身边擦着过去了。
“芸儿,你怎么走得这般快?”褚三夫人有些奇怪,自己女儿的步子实在太不合淑女的规矩了,风风火火的,好像后边有什么在追她一般:“芸儿,你且慢些走,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褚昭莹在后边嘻嘻一乐:“大姐姐是要回去好好儿打扮着呢,毕竟慎王府马上要办花茶宴了,得将妆容弄精致些。”
“母亲,不是不是,是三姐姐跟大姐姐拌嘴儿了。”四小姐褚昭媚虽然年方十二,可也不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听着自家大姐跟褚昭莹你一言我一语,便知道两人有些不对盘,再见着大姐姐走开了,更是气愤:“三姐姐说的话太不中听了。”
褚二夫人慌忙转过头来:“莹儿,你休要胡言乱语,快跟你大姐姐去赔个不是。”
“哼,分明是她先说的我,为何要我去赔礼道歉?”褚昭莹跷跷不服:“莫非她占了个长字就可以不讲理?”
“莹儿!”褚二夫人有些恼怒:“怎么年纪越大便越发的不懂事了呢?”
“二嫂,不过是小孩子拌拌嘴而已,你没必要这样疾言厉色,莫要将昭莹吓坏了。”褚三夫人笑得甜甜蜜蜜:“你在这里着急,改一日她们两人又自己玩到一块儿去了呢,咱们就别管她们了。”
“唉,也是三弟妹心宽。”褚二夫人点了点头,又朝褚昭莹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