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一不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庞煞白无色,眼睛充血通红,有的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无光的看着前方,没有聚焦。
那刺鼻的味道就是这些士兵的呕吐物,不管他们有没有吃东西,他们都能一天到晚的在呕吐,有的士兵因为呕吐过多,喉咙已经受损,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是秦家军的兵营,两万的士兵都是这种症状,无一例外。
朱梦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蹙眉:
“你说的怨念就是这个?”
乌安祁生早已经用袖子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倒不是因为这里的呕吐物有多臭,而是因为整个兵营,都笼罩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怨念。
他微微点头,算是对朱梦的作答。
“我想进去看看,你身体能忍得住吗?”
朱梦回头担忧的看了乌安祁生一眼,只见他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他没有接触过北蒙的蛊毒,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怨念就想吐。
朱梦在兵营中走得极为轻缓,她细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她发现他们吐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一股黑色的液体,走近了才感觉腥臭的味道是刚刚在外面的好几倍。
朱梦不禁蹲下来仔细的看着那些黑色的呕吐物,看完了还用一根树枝不停的搅开。
乌安祁生见到朱梦的动作眉头不禁抽动,若不是他极力压制,恐怕现在已经吐出来了。
蓦然,朱梦看到一些很细微的“尘粒”,如果不是她观察入微,这些藏在呕吐物中的“尘粒”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卵?
这是朱梦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她挑起一部分在树枝上放到眼前,再定睛的辨认。
只见这些“尘粒”圆圆的,非常小,密密麻麻的吸附在这些浓稠的黑色液体中。
“不……不要看了……脏了你的……手……”
正在聚精会神的朱梦听到一声沉闷而沙哑的声音,她微微看向躺在旁边的士兵,话就是由这名士兵说出来的。
虚弱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他见朱梦一直在看他呕吐的东西,连尴尬的心情都没有力气表现。
“你什么时候中毒的?”
朱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搅动着眼前那坨黑色的呕吐物。
“不……不知道……”
“不知道?”
那士兵本不想说那么多话,身体的疼痛让他抽搐难耐,自从秦家军中毒后他们就被隔离了起来,林天浩跟弓言进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死活,每天除了秦天阙来看他们外,几乎再也没有人踏足这里。
但今天他却意外的看到眼前的这两个人,从刚刚朱梦搅动他的呕吐物开始,他就注意着她,
眼神中尽是平淡,没有丝毫的嫌弃,不管他们是谁,都不禁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安慰。
他艰难的回答着朱梦的问题:
“我本来没有……中毒,是回来……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中毒的……”
说罢,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腹中一阵反胃,再次吐了出来。
黏稠的液体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正常人闻了根本受不了。
乌安祁生不禁向后退开两步,蹙紧的眉头从踏进兵营开始就没有松开过,就算隔着衣袖,他还是能闻到那股刺鼻而腥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