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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了,我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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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脑门,就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一缕透明的魂魄,就被牛头活生生从里头扯了出来。

    当魂魄离体,疯子的身体,瞬间消失无踪。

    疯子的魂魄,恶狠狠地瞪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牛头啧了一声,毫不客气朝他脑门又是一敲,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顿时无神,整个魂魄,成了傀儡状态。

    “小丫头挺能耐,才一个月就找到了一个…;…;记住咯,找到这样儿的,和你一样从异时空来的人,就在初一十五,带他们到安静的地方,等着我来收…;…;”

    牛头说话还是酸不拉唧的带点儿趾高气昂,但到底我算是明白了我是干嘛的。

    说让我还阳,其实就是让我来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抓乱跑的魂魄呗。

    这事儿我在过,谁谁谁意外死了,然后就附声到古代的谁谁谁身上,女的称霸后宅,男的称霸天下,那啪啪地,改天逆命,咸鱼翻身,精彩得很呐!

    但是现在我自己遭遇了这一遭,才发现,是骗人的。

    那晚我回杏春楼的时候,一不小心被花叔逮到。

    花叔是杏春楼的二老板,花妈妈的相好,虽然平时乐呵呵的,但是一严肃起来,整条春柳巷的人都怕他。

    虽然他平时对我挺好,但是发现我私自出楼,还是没有轻饶我。

    小丁被罚了,我也被罚了一板子。

    之后我就在柴房里躺了两天。

    所以我想再去碰到疯子一样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啊…;…;

    这一过就是十来天,我终于得到人身自由,也终于从疯子的事儿里回火过来。天刚亮的时候,提着扫帚又开始打扫楼里的卫生。

    “哑奴!”

    我正在大厅里打扫着,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颇为慵懒的声音,抬头看去,二楼偏西凭栏处,半倚着一个妖娆的女人。

    四月回暖,她只罩了一件短袄和薄裙,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明晃晃一朵引人流口水的娇花儿。

    脑子里一冒出来这想法,我登时浑身一颤。

    马丹,一定是最近现场直播看得太多,中毒了!

    “不上来,要本姑娘去请你?”

    楼上那位妩媚性感,说话傲气的娇花儿,是杏春楼的头牌之一,舒姬。

    听说跳的一手好舞,凡是见过她舞姿的男人,都巴不得跪下给她舔脚趾头。

    在杏春楼里,她是高高在上,引人注目的星辰明月,而我很明显就是低到尘埃,微小得渣渣都不剩的PM2.5。

    偏偏这尊大佛还跟吃错药似的,隔三差五跟我玩找茬儿。上次被花叔发现出了楼,后来我才知道,就是她的丫鬟去告的状。幸亏我是落在花叔手里,而不是花妈妈,不然这条命,是真丢了。

    这尊佛,惹不起啊!

    默默感叹一气,把扫帚靠在廊柱上,我就提着右腿,一瘸一拐地从后厢楼梯上去,走向舒姬。

    这一近了,看到没戴面具的舒姬,我才更是感慨,什么叫妖娆,什么叫名姬!

    她即便只是慵懒地倚在凭栏处,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和自身婀娜的曲线和雪白的肌肤结合起来,顾盼生辉间,让人目不转睛。

    我还真是庆幸自己三观正,尤其是取向正常。不然真要被眼前这位从头到脚无处不散发诱惑的女人带到沟里去。

    我跟只小绵羊似的,恭顺地行了个点头礼。接着,就见舒姬将纤纤玉手伸到我面前,那洁白如玉的手心儿里躺着一小串儿铜板儿。

    点一点,一共十个。

    “呐,本姑娘想吃扶松巷诺记的如意糕。一份九文,还有一文,赏你了。”

    让我出楼去买东西,还给跑路费,这事儿听起来怎么比我借尸还魂还不可思议呢?

    我站在原地,不大敢接舒姬手里的钱。

    我不知道舒姬以前有没有欺负过哑奴,但是自从我醒来,这人人前老好,人后使坏的伎俩,我体验了个实打实。

    比如一个月前,卫城刚立春。那天,我照常到大厅里打扫卫生,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惹了她,还是她原本就看我不顺眼,一盆冷水,哇凉哇凉从二楼泼下来,把我唯一一件带了点儿碎棉麻的衣裳湿了个透心凉。那准劲儿,也是没谁了!

    接着那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

    用古代的话来说,是遭了风寒。

    在这个没有任何有效退烧措施的地方,普通人遭了风寒都等于离死不远了,更何况我一个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的丫鬟?

    只是单纯地被关在柴房隔离而不是直接扔出杏春楼,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根本不奢望有神仙来能救我。

    那牛头,更不奢望了!

    已经死过一次,我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再这么狗血地再死一次了。

    所以即便我烧得人畜不分,还是顽强地在柴房里头,把从小学到大学的广播体操,坚持不懈地做了起来。

    一遍一遍又一遍,靠着我强大的意志和出不完的汗水,终于转危为安,再次生龙活虎地打扫卫生。

    为此,花妈妈还破天荒,笑眯眯地问我治风寒的法子。然而我口不能言,啊啊啊地做了半天运动表达,她又说我是被烧坏了脑子…;…;

    回想被关在柴房里的日子,除了小丁和花叔来过,就只有这位高高在上的舒姬姑娘的丫鬟。

    主子不来丫鬟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更何况天天被咬?

    现在这位蛇蝎美人儿突然对我大发善心,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舒姬对我的迟疑相当不满意,扶了扶头上的翠屏钗,朱唇一瘪:“给脸还不要脸了?让你去买是看得起你,你磨磨唧唧什么?”

    卧槽,脸色变了,这是要发脾气的前奏啊!

    这位主一贯脾气古怪,要是等她一吼,整座楼的人都要被吵起来。到时候,被花妈妈逮到,自己还不死的干净利落?

    心头一颤,我立马接过舒姬手里的铜板,转身就走。没跑两步,却又被舒姬叫住。

    “戴着咱们楼里的面具出去,谁敢卖糕点给你?”

    听到舒姬的话,我立马转过身来。

    舒姬说的没错。

    杏春楼的姑娘,都有一张特殊的面具,有的是兔子,有的是狐狸,有的是鱼…;…;

    反正就是一堆的动物诱惑。

    那张面具,她们也只是在晚上开楼待客的时候戴,平时没有人戴。即便是被人请到外面,也只是戴帷帽,绝对不会戴面具。

    但是因为哑奴的脸实在是丑得太过于惊心动魄,所以花妈妈不允许摘下面具。

    因此,哑奴就成了杏春楼里唯一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时辰都戴着面具的人。

    而那个哑奴,也就是现在的我了。

    “带这个。”

    舒姬不耐烦地扔了顶黑纱帷帽给我。

    哇,当时我那个心情啊,简直叫一个感动!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舒姬那张妩媚到令人讨厌的脸,挺真善美的!

    冲着她考虑这么周全的份儿上,我决定原谅她以前的无理取闹。

    接过舒姬手里的帷帽戴好,再把面具解下来藏在怀里,我就心情愉悦地下了楼。

    守后门儿的小丁,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看他睡得正香,我也懒得把他催醒,开了门,就猫着身子出了杏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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