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全名,真不知道!”
他招手示意我过来,扯开衣领瞧胸口,我胸口上那个紫符烧出的印记清晰可见,年青人满意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认识你师父,我姓李,单字一个松。”
说完,他动手开始干活。
那会儿胖子已经不省人事,李松用绳子拴住脚,扒光胖子衣服,将他双腿岔开倒吊在房梁上,随后又在屋里搁了脸盆,盆里装着黄土铺上钱纸,坟包插上坟标,活生生微缩坟头的样子。
李松解释说:“尸虫不是真的虫,只是怨气化成的玩意儿,对付怨气最好的法子是化解,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
他点了香摆上倒头饭,我原本以为他要作法事,没想到都是摆设。
他取出一支锦布包的盒子,从里面抽出极长的银针。
是真的极长,一点不夸张,足有小孩儿小臂长短,但坚硬部份不超过手掌,其它都是有韧性的银丝,银丝上雕刻古怪花纹。
他先从胖子龙尾骨开始,针刚扎下去就有反应,胖子小腿上鼓出一条条东西,长长细细像虫子,李松轻轻揉银丝,鼓起的东西也跟着窜动,在皮肤下扭来扭去,缓缓靠向银针。
等东西全部聚到针尖,胖子屁股上吊起一团大包,李松口中念念有词,将怨气引向银丝,我看不到它们长啥样,只瞧见银丝上的雕纹有一截渐渐变成暗红色,腥臭味也跟着漫了出来。
接下来,李松沿着背一直往下扎,我恍惚有此印象,针行的路线貌似是师父说过的督脉,最后一个在头顶,叫做百会穴。
果不其然,最后一针的确在头顶,胖子面皮下鼓出怨气,扭来扭去整张脸都变了形,看上去相当的恶寒。
李松拔针的时候,银丝雕文全都变了色,他干这活儿也不轻松,白白的脸上全是汗,他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将针插进土盆又烧了钱纸。
他起身拿毛巾擦汗,冲我说道:“没事了,等他醒转来,你去给他买几瓶水果罐头补身子,吃水果好,他胖成这样该减减肥了。”
我点点头问他收多少钱,他想了想扔下毛巾:“给你打个折吧,收500行了。”
五百?!那年头连百元钞票都没有,五百相当于普通农村劳动力两年收入,我家得四年!
我手脚冰凉说不出话,李松噗嗤一声笑了:“没钱?没钱瞧什么病。你同学连这几个钱都不值,卖的也太贱了吧?”
正说话胖子醒了,听到我们说话,他憋红脸吼:“你才贱!老子没钱只有拳头,要好多有好多,哪个吊的老子?放我下来!”
“嗬,小胖子精神头不错嘛,挂成片儿猪还叫的那么欢?”李松邪邪的笑了,转到胖子前面伸手弹了弹小丁丁。
胖子又羞又气,捂住下面破口大骂,他身子圆滚滚光溜溜,两腿叉开还真有点像片儿猪,农村杀猪都是吊着脚倒挂起来,然后再从中间剖开,剖开的猪肉是一片片的。
胖子让我把他解下来,他要找李松说事。
这哪儿成,人家救你命你还打人家?更何况咱还欠汤药钱没给呢,我劝胖子消消气他不听,急了吼道:“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放我下来,又不让你动手,你看热闹就行了。”
我犹犹豫豫扭头看李松,他抄着手饶有兴趣的打量胖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魁罡入世,七杀朝斗,以后有你的苦头吃,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看造化咯。”
我看他没生气,悄悄挪向床边想解下胖子,李松嘘了一声,示意等下再解,让他先吃吃苦头。
胖子瞄见了,嚷嚷说:“他让你不放就不放啊?你杂这么听话呢?他是你爹?”
我还没出声,李松戏虐的笑笑,抢先替我回答。
“算半个爹吧,我是他师父的师父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