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道:“什么样的女子?”少妇道:“一个着绛衣的女子。“黄玉道:“着绛衣的少女?“少妇道:“是的,那是五日前的事……“黄玉道:“那女子说过姓氏吗?“少女道:“她……说是姓郝!“黄玉目光一转,扫及少妇床单遮掩下赛雪欺霜的肌肤,心里下意识地一荡。他并非心生邪念,这只是人性本能上的反应。当下一定心神,移开目光,道:“夫人,你必须漏夜远去,对方不会轻易放过的!“少妇玉颜一惨红肿的眸子又涌出了泪水,凄声道:“少侠,奴家想拜托一件事……“黄玉一楞道:“什么事?“少妇道:“把这孩子托付少侠。“黄玉道:“夫人呢?“少妇道:“追随先夫于地下!”幼童在母亲怀中,惊惧惭消,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看他妈,又看看黄玉,似乎他幼小的心灵中,也知道黄玉是好人。黄玉急摇手道:“不成!“少妇道:“少侠不答应?“黄玉道:“夫人的想法错了,尊夫遭了不幸,夫人必须顺变抚孤,尊夫始能瞑目九泉。“少妇一阵呜咽,幼童也跟着垂泪。这幅人间惨象,使黄玉在同情之余,益发加深了心中的恨。“夫人,你必须速为之计,乘着夜暗。“少妇想了片刻,看看怀中的爱子,毅然起身,走向内室,不久,穿戴整齐,提了一个包袱,牵着幼童,重新出厅,朝黄玉盈盈下拜,道:“难妇敬谢救命之恩!“黄玉忙避了开去,道:“不敢当夫人大礼,请起!“少妇站起身来,道:“少侠请留名?“黄玉淡淡的道:“不必了!“少妇道:“务请留名?“黄玉只好回答道:“黄玉。”少妇道:“难妇记下了!“黄玉道:“夫人还是立刻上路吧,此地由在下善后。“少妇道:“先夫遗体……“黄玉道:“在下会料理的。“少女道:“少侠,大恩不言谢!“黄玉道:“不值夫人挂齿,请便!“少妇依恋不舍的注视着屋内……幼童仰脸道:“妈,我们到那里去?“少妇的泪水扑簌簌淌了下来,凄声道:“孩子,天下之大,会有你我母子安身之处的。““少妇一跺脚,道:“少侠,后会有期了!“黄玉道:“夫人请便,路上小心些……“少妇道:“谢关照!“说着,牵着幼童,出门而去,不久消失在黑暗中。
黄玉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到屋后掘了一个坑,把那人掩埋了,搬了一块阶沿石作碑,一切停当,遥遥传来鸡啼之声,距天亮已不远了。黄玉把把“死牌“放在墓头上,目的让“白堡“的人知道要杀的人已死,然后点起火来,把茅舍燃着,急急离开现场。熊熊的烈焰,映着四野通红。黄玉奔了一程,距现场已在两里之外。晓色朦朦,远村近邻,已约略可辨。灰黄的官道上,已有了早行人。黄玉考虑到如果自己的行踪被“白堡“的人侦知,于是,他折身朝荒僻的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