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真心爱我。他说他对我的爱一点都不比令狐飙差。我说如果我能用心体会的话,应该就能感觉到。我说我从不怀疑。
阮永泰听了这话,就停下了步子,哀伤地看着我。他说,他真的是没机会了吗?
我就说,机会多的是,但不在我身上。
可他坚持说,此生非我不娶。
我说,你如果真要这样,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他不解,说我难道要为令狐飙守身一辈子?
我就笑,我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说,反正我不会嫁给你。
他说我伤他心了。
我说我们才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和飙哥不是。我说你始终不了解我。
他说,如果我给他机会,他会慢慢了解我的。
我听了,就正色告诉阮永泰,我说,这个世界上,有的男女彼此一见了,就知道以后会是情侣。但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没有这个感觉。
所以,很遗憾,真的很遗憾。
阮永泰就说我这话可笑。他说想不到我竟然还信一见钟情。我说这不是一见钟情。我说这就是气场,相爱中的男女彼此有相契合的气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心领神会。
但我和你交流,始终是云遮雾罩。
我想,我们有过的那一个晚上,也算是春风一度了。我说我会祝福你的。
他说,一个晚上不够。他说他曲折婉转的,始终不曾打算放弃我。始终不曾。
我说,你何必这样执拗呢?
他说,遇到我,非这样做不可。他说我是他生命中的劫。他说他无药可解。他说他失去我,生命将会慢慢萎谢。
呵呵……这些话说的真动人。
可我知道,这是一个伪命题。我说你从未拥有过我,从未得到过我,谈何失去我?我说,别再自作多情了。
阮永泰听了,脸上就现出深深的失望。
他说,看来,他说说不动我了?
我就说,是。我说要回去了,不如现在我就和你提前做一个告别。
我说来日方长。
他听了,眼里一下又升腾出了丁点的希望。他说为了我,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去中国找我。
我就正色,我说你这样,中国的缉毒警会注意到你的。我说你还是乖乖呆在西贡,好自为之吧。我说来日方长,是希望你余生安好的意思。
我说,作为你的朋友,还是能希望你能平安。
他就说,现在他学着令狐飙的步伐,已经将该洗的都洗白了。我就叹,我说,你可知道,令狐飙为了脱离旧日的生活,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说即便他死了,但这个代价他依旧在付出。
我说,你能做到吗?
我对阮永泰说了果敢的事。
他听了,就默然一笑,说他做不到。他说他不是令狐飙,始终不是。他说他不能为了自己,而委屈了跟他多年打拼天下的弟兄们。
他说他得讲义气。
我听了,反而无语了。我想各人的确有各人的活法。只要活得开心,那就好。
但我还是提醒他小心。我说你放心,就算有一天,你坐牢了,我水芳也会去看你。
他听了,就摆摆手,叫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说既然得不到我了,那就让他继续纵情声色地过下去吧。
我说,你这又何苦?
我为他叹息。
“你,关心我?”
“是。”
“真的?”
“真的。”
“我很高兴。”
“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认真对待生活。你怎样对待生活,生活便也怎样对待你。”
这是我给阮永泰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确要回国。我想我弟,我想我的亲人。我想着我弟的厂子办的怎样了。我想我的小越灵。我本就是一普通的村姑,是际遇使然,是命运使然。
其实,我又哪里要这样的惊心动魄,我愿平凡而苟且地活着。
飙哥……我宁愿你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