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偶像。
飙哥就说,好了,咱们不要斗嘴了。好不容易在一起,咱们就说些软和的话。我一听,反而更来气,我说这拉话题的是你,这收话题的也是你。
我说我不喜欢在咱们的关系中,你处于主导的地位。
我喜欢平等。我强调。
他说不是,说我误会了。说这些都是我一气说出来的。他不过是配合我讲话。
托儿所到了,我和飙哥下了车。我们一齐去接越灵。
飙哥忽然就问:“水芳,待会小越灵见了我,你让她叫我什么?”
我听了,就笑,说还能叫你什么,叫你爷爷呀!
飙哥就郁闷地问,有三十九当爷爷的吗?
我说有啊,怎么没有?我说在我们镇子上,就有两个三十八岁就当外公的。我说十八岁上生孩子,女儿也是十八岁上嫁人,隔年生孩子,外孙可不两岁了么?说完这些,我的心里十分感慨。
时间真快,我记得我认识飙哥,还是我十八岁,这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飙哥真成了老男人了,他竟然三十九了!
他听了,就说还是让小越灵叫他一声叔叔吧。说叫叔叔听着亲切。说要是叫他爷爷,这长了一辈的,他的心里会有犯感。
我说,你有啥犯罪感啊?他就搂着我的肩,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他毕竟大我十七岁呢,他说我是一朵花,一朵鲜花,现在正含苞待放,可他就是一个霜打的蔫了的狗尾巴草。
我听了,就咯咯咯地笑。我说他真会比喻。
好吧,我说那我听你的。不过,小越灵还是叫你伯伯比较合适。
飙哥听了,就说拿我没办法。
我说,你还是在车上吧,不用下来。
他问为啥?
我说知道你招人,就不放你下来。我说幼托里的几个年轻的老师,都很漂亮。
我说他桃花眼。
飙哥就更是郁闷地看着我。
我说,不让你下来,是为你好。也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说你可是上过电视的人物,这猛一下的,就出现在咱这小镇,可不是让人猜测吗?
我可不想费劲巴拉地解释。
他问我,真的只是这样?
我就点头,说就是担心这个。
他就笑笑,说他虽然三十九的,但外表看着其实也就三十出头。说有女人喜欢,很正常。
他说他在哪里都有崇拜者。
我不想听,说反正就是不能下车。
最后他乖乖听了我的。说他愿意为我低调。他说没想到,这大半辈子的,结果栽在一个村姑身上了。说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说,那有啥?我说你不是说过,最吸引男人的就是村姑么?
何况,我还是个绝色的。
飙哥听了,就咬牙,说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他说他要好好地弄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说谁能想到他说这些下三滥的话,和电视上那个人模狗样谈家国大义和平民主的令狐飙能联系起来吗?
我说这分明两个人。
他说当然是两个人。那是他的另一种社会属性的人格。现在,他面对我的,才是他率真本真的一面。
我不想说话了。我下了车。
我接了越灵,告诉她车上有一位叔叔,他是姨的朋友。
我拉着越灵的手,进了车里。越灵主动叫了他一声“叔叔”,一点儿也不惧生。飙哥很满意,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边掏出一盒巧克力。越灵接了过来。她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可不一会儿,她就告诉令狐飙,说他的车没她舅舅的车好看。
飙哥听了,就笑笑,问哪里不好看啊。
越灵就说他的车旧了。说舅舅的车簇新簇新的,闻着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我告诉了飙哥我弟买车的事。飙哥就点头,说水贵混的不错。他说当初见他第一眼时,就没看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