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了起来,看样子,他们一定想到此时的张丽华,便是将来的他们,
“广哥……”
我看到张丽华被人拉走的模样,心里反倒想要帮她说上几句求情的话,可不等我把后面的话说出,惨叫声就从殿下传来,显然这些负责行刑的校尉都是干净利落之人,他们当真一下子就取了杨丽华的头颅下来,
“玫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允许别人侮辱你,”
我原本就以为张丽华的惨叫愣在了那里,因此杨广的表白就好象打断了我的话一般,可实际上,我却根本就未曾受到他的影响,
“谢谢你,广哥,我没想到他们下手会如此之快,”
“晋王千岁,张丽华的人头与萧氏叛逆被带上来了,”我的话音未落,便另有一个女人被推了上来,当我的目光落到这女人的脸上时,却发现她不是旁人,正是从我的身旁逃离的萧琪,
“琪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公主殿下,是啊,我们的确又见面了,”萧琪的嘴上这么说着,头发却轻扬了起来,伴随这样的举动,我能看到她的脸上带着血渍与伤痕,显然她可没有象张丽华那样乖乖束手就擒,而是在被俘前跟兵士们搏斗过,
“说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原本以为当自己再见到萧琪时,会有咬牙切?的感觉,可那时,我的反应却非如此,而是一副极其平静的表情,
“话,我能有什么话说,”
萧琪的表现同我一样平静,她抿嘴笑笑而后道:“南陈一亡,萧家的江山便也不保,公主殿下,你我究竟谁是萧家的忠良,”
我知道萧琪的话并没有说错,
大隋在华夏历史上虽然短暂,却是一个统一的皇朝,因此,莫说是南陈、梁国了,就是周遍的那些番邦也会逐渐臣服,
“萧琪,若是我能舍小家而顾大家,让天下黎庶都过上好日子这不好吗,”
“天下黎庶,哈哈,你怎么知道天下之人就一定支持他们杨家,还有,你只不过是个胆小怕事、安于现状的懦弱女人罢了,”萧琪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瞪大了眼睛,直梗着脖子冲我叫喊了起来,
杨广听到萧琪的叫声,脸上自然显露出愠怒的表情,
我此刻当然也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悲愤,我气恼得并非萧琪骂了我,而是她杀死了我的舅父张轲,无论怎样,张轲都是一个无辜的人,至于她所说的那些话,我既然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这些话并没有假,
“萧琪,纵然我有一百个不对,可你为什么要杀张轲,”
“张轲,”萧琪听到我的喊叫,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不仅如此,她用诧异的口气道:“我没有,我何必要杀他呢,”
“萧琪,你今日必死无疑,又何必隐瞒,”杨广在一旁怒斥道,
“哼,呵呵,哈哈,”萧琪听到杨广的喝叱,反倒象是发疯般得大笑了起来:“好,既然你们是想让我认罪,那这件事情我便认下了,张轲就是我杀的,”
“既如此,那就把她推出去斩了,”杨广高声回应道,
“慢着,广哥,我相信舅父不是她杀的,”虽然我在此之前恨萧琪恨得牙根儿痒痒,可此刻我却敏锐地觉察到张轲并非死于萧琪之手,只不过,张轲在历史上原本就是碌碌无为之辈,别说我的历史并不好,就算好恐怕也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杨广听我这样讲,目光便看了过来,
他很想听听我的高见,却看出我那时并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
沉默了许久后,我方才低声呢喃道:“广哥,我想让她免于一死,去追查舅父张轲被害的事情,”
“你若想如此做,那我便依你好了,”杨广痛快地回答,
“你们、你们竟然不杀我,”萧琪瞪大了眼睛用诧异的口气这样低喃,显然她在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我们没有必要杀你,你可以走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天下尽是大隋的土地,而你……”
我的话说到这里,原本是应该叱责萧琪几句的,可我当时却有了语结的感觉,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逆天改命,若是如此,大隋的兴衰又岂能逃过萧琪的眼睛,
“好吧,我答应你,我一定要找到杀死张轲的凶手,”
我跟萧琪一别便是几十载,
待到我再知道她的消息时,人却已在了突厥,
那时的她早已没了年轻时候的英飒之气,而我的身旁也没了那个钟爱我的男人,当她认出我时,便将一块吐谷浑人惯用的骨牌交到我的手上,而她的脸上则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看着这块骨牌,心里当然明白了一切,
只是,这几十载的光阴却让人淡忘了过去所珍视的东西,
或许那些属于我的美好记忆永远都会尘封在我的坟墓当中,并且跟我一起去陪伴那个叫做杨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