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说出来时,不光杨广的表情变得不对,就是我也觉得他有找死的嫌疑。难不成这家伙也是穿越而来,知道自己死不成,所以方才在杨广的面前表现得如此嚣张?
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并没有任何依据。
杨广听完李渊后面的话,便暴怒地吼叫道:“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先打五十军棍,然后再关押起来。”
“是!王爷。”陈锋是杨广的亲卫,可不惧怕李渊的身份。
随着应和声,他率先向着李渊的身旁冲来,并将他直接扭倒在地。跟随在他身旁的侍卫见了,自然就把手搭放到李渊的胳膊上,并将他向着营帐的外面拉扯。
李渊此刻非但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还高声喊叫起来:“昏王!我好言相劝,你却不听。有朝一日,你定然会追悔莫及。”
杨广听到这些喊叫,拳头紧攥到一处,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愈发愤怒。
当营帐外传来李渊的惨叫声时,他的表情都一直保持着先前的模样,丝毫都没有缓解下来的意思。
我在一旁看到杨广此刻的模样,便小心翼翼地走去了他的身旁:“广哥,妾身知错了!如今你也治我的罪吧。”
“玫儿胡说什么?你何罪之有?”杨广的口气虽然很恶劣,却丝毫都怪罪我的意思。随着话音,他还把目光向着我这边看来。
当他看到我的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时,便伸手将我拉入到他的怀抱当中,而后又在我的耳边低语:“李渊这厮实在是不识时务!我把他找来这里,不是去中军宝帐,就是给他留了情面,而他却丝毫都无悔改之意。”
我听杨广这样讲,方才知道他用心良苦却不被人理解。
这么想着,我便试探道:“广哥,李渊是军中重将,你因为这点儿事就责罚他五十军棍,这惩罚是不是重了些?”
“重吗?若是我军心不稳,突厥人再攻来可如何是好?”
我不得不承认,杨广这么说当然也有他的道理!毕竟打仗拼得不仅是勇气,更是敌我双方的士气。特别象眼下这样的远征,若是兵士的时期垮了,那他们就不可能在战场上再打胜仗了。
“广哥,那你也没有必要如此罚他!我想要是他能亲眼看到广哥大获全胜,一定会羞愧难当,自己跑来找你负荆请罪的。”
“哼!希望事情能如此吧。”杨广轻哼着回答。
“广哥,我如今有一计,你要不要听?”我见杨广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便在一旁试探着低语。
杨广听完,脸上则换成一副困惑的表情。
在他的眼里,我虽然聪慧,却仅限于歌舞与女红之类,并不涉及军事。可他就忘却了,我跟秦王杨俊等人好歹也算是同窗苦读过。毕竟国子学中的大臣可不只教我一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而是还会讲述一些兵法典籍。
虽然我原本对后者并无兴趣,可由于当时杨广正带兵在前敌打仗,因此就算我再没兴趣,也会细细去听大臣们传授的课程。
“说吧!若是好计,我重重有赏。”
我闻听此言,却微笑着答道:“玫儿不要广哥的赏赐,只要你宽恕了李将军便可。毕竟这件事情我也有所牵连。若是你今日只处罚了他,而不惩罚我,那营中的将士虽然面上不说,可暗地里总会感到心寒!因此,今日之事还望广哥能以大局为重。”
“嗯!玫儿之言颇有些道理。”
杨广听我这样讲,便把头颈略略地点动起来。他并非昏聩之人,当然能听得进道理:“既如此,那我便按着你说得去做!”随着话音落下,他把目光看向帐帘那边:“来人!传我的命,让陈锋权且放过李渊,并将他拘押起来,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