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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千岁,他们看起来的确不是来打仗的。”
“嗯!再看看。难不成他们还是跑到我们这里来劳军的?”杨广倒吸了口气,并用审慎的目光向着营墙外面看去。在他看来,这种解释无疑是最恰当的,却又是最不合理的。毕竟两国正在交兵,突厥人哪儿有给他送羊吃的道理?
“营地中的隋兵听着!你们的晋王杨广可在营中?”
当羊群到了距离营墙一箭地的位置时,突厥骑兵们便将各自的马匹停了下来。显然他们的心里都明白,若是自己再向前靠拢的话,那安全可就没有保障了。
“弩炮!准备。”李渊听到突厥骑兵的叫嚷,立刻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杨广听他这样讲,反倒将手臂高抬了起来道:“且慢!让我先听听他们怎么讲再说。”
李渊听杨广这么一说,连忙就把身子躬了下去。这之后,他便转身喝令道:“告诉他们,晋王千岁就在营墙的边上。”
负责喊话的隋军兵士听了,立刻就扯开喉咙高声叫嚷:“对面的突厥人听好了!我们晋王千岁就在营墙这边。你们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来吧!”
为首的突厥骑兵听到这回答,脸上自是一副轻蔑的表情。
只不过,他这次过来的确不是为了打仗的。因此,他便高声回应道:“我们大汗沙钵略听说你们今晚在犒军庆功,便特意命我们为你们送来了五十头羊!临来的时候,他要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有胆量的话,就到漠北来吧!”
“漠北?跟他说,就算沙钵略逃到天边去,我也会抓住他的。”
突厥骑兵得到杨广的答复后,便调转马头向着土山的方向去了。至于他们驱赶来的羊群当真就留在了营墙的外面。
我看到突厥骑兵离开,嘴里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我的目光则向着土山的方向望去。此刻,我仿佛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出现在突厥人的队伍当中。
他骑着一匹威武雄壮的高头大马,身上则披备着金光闪闪的战甲。
虽然我在夜色中,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可那受伤牧人的形象却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
因此,我便抬手指着那人询问道:“广哥,那人是谁?”
“想必他就是沙钵略!”杨广循着我手指的方向朝土山上面望去。当他看清这人的装扮时,便这样回答。
李渊等人在一旁听了,连忙就拱手请战道:“晋王千岁,末将不才愿领兵前往土山,将沙钵略捉来见你!”
“不必了!”别看杨广那晚喝了不少酒,可头脑却依然清醒:“我看这土山上的突厥骑兵少说也有万人。咱们今晚都喝了不少酒,若是此刻出营去跟他们拼命,那吃亏的可就是我们,不是他们了。”
“王爷明断!”将领们闻听此言,自然拱手称是。
我此刻望着土山上的突厥人,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若是我白天知道那受伤的牧人就是沙钵略,只怕我就不会救他,而是下令宇文化及将他杀死了。可此刻,沙钵略竟然为大隋送来了羊群劳军,难道他真就只是劳军这么简单吗?
就在我这样想时,方才的那队突厥骑兵就回到了沙钵略的身旁。
我能够看到他们边说,边转身把手向着我们这边指点。想必他们正在向沙钵略讲述,杨广就在营墙的另一边。
沙钵略的目光随着突厥骑兵的指点向着我和杨广所在的位置看来。
虽然我们相隔得很远,可我却依然感到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到杨广的身上,反而是落到了我的身上。这之后,他便在我的目光注视下,高举起手来又把它向着胸口放去。旋即,他就在马上做出了鞠躬的动作。
我相信他没有必要对杨广这样做。
或许他是在感激我对他的活命之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