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奉仪客套了!照顾好你,乃是我等应尽的本分。按皇后娘娘谕旨,我即可护送你返回永安宫,准备大婚的庆典。”
我听独孤罗这么说,自然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可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跟他一起返回永安宫去。当我回到别院当中时,小玉与小卓都在,唯独缺少了秋月。看情形,她定然是因为构陷我的事情,被有司治罪又押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在我这么想时,却另有一人进入了我的眼帘。
她的年纪看起来要比我年长一些,模样也颇具江南人氏的风格。当我俩的目光对视时,她便疾步向着我的面前走来,并且作揖行礼道:“公主殿下,臣女萧琪有礼了。”
“萧琪?你是从江陵来的吗?”
虽然我并不认得萧琪,却从她对我的称谓中听出一些滋味,想必她是我萧梁一族!虽然我从江陵动身时,对萧梁皇族没有半点儿的情感。可如今随着我在大隋皇宫当中生活得久了,当我再见到他们时,心里却萌生出几分亲热来。
“是的,公主殿下!我乃安平王萧岩之后。”萧琪恭敬地回答。
“萧岩?你既是我叔父之后,那我等便是姐妹,你便不必再与我如此客气了。”我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自然就变得更多了些。
萧琪见我对她并不生分,表情当然也就比先前缓和了许多。
由于萧琪的到来,我将对独孤英的思念、还有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暂时全都抛到了脑后去。
那一晚,我便如在江陵长大的女子一般,围在萧琪的身旁问这问那,就好象我对萧梁皇族充满了感情一般。
第二天清早醒来,不用独孤皇后召见,我便主动去了永安宫的正殿。
我能这样做,当然也有萧琪之功!虽然江陵梁国乃一弱国,可她毕竟在宫廷当中生活得日久,要比我更加懂得如何去讨上位者的欢欣。在这方面,她显然要比秋月对我更加尽心尽责。
独孤皇后听说我求见,倒没有闭门不见,而是将我唤到了正殿当中。
我见过独孤皇后之后,少不了又要向她谢了一番恩,而后便垂手杵立在正殿中,等待她的发落。独孤皇后见我不再有话说,方才道:“你前些时候在左领左右府大将军那里过得可好啊?”
“回娘娘,我一切都好。”
“那我削去了你的妃位,你可有记恨?”
“没有!我原本以为娘娘会把我贬为宫女。”我低垂着脑袋很认真地回答。实际上,我那时还期待着独孤皇后会这样做。
“宫女?你既是广儿的爱妃,我怎好那样做?”
独孤皇后慢条斯理地回答,而我听了这话,脸上却显露出惊诧的表情。听独孤皇后的意思,我这次能被从轻发落,其中少不了还有杨广的功劳。
“怎么?你对此还有什么想法?”
“臣妾不敢!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晋王千岁,所以想请皇后娘娘恩准,准许我留在宫中只做一宫女吧。”既然独孤皇后的话已经说到这里,那我当然要试探一番了。若是独孤皇后能够恩准我的请求,那我将来岂不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独孤英在一起了?
“配得上、配不上,这话不是由你来说的。”
独孤皇后听我这样讲,语气就有些变化:“当初我大隋历时三月为广儿挑选王妃,前后也算是选遍了士族的适婚女子,却未尝有一人能与广儿的生辰、面相切合。直到找到梁国宫中,方才选中了你。故而你与广儿的婚事乃是天赐,怎好轻易改变?”
我闻听此言,只好低垂着头再不做声。
独孤皇后却继续道:“三日后,便是良辰!到时,你便与我儿杨广完婚。虽然你现在被贬为奉仪,可婚事却依然按着王妃的规制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