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觉察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去说服独孤皇后时,眼泪便顺着脸颊扑簌而下。
独孤皇后看到我跪在那里梨花带雨哭泣的模样,脸上却依然是冰冷的表情。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皇帝杨坚只有她一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没有别的想法,而是她拥有钢铁般的手腕。现在我终于领会到了她的厉害!
“萧美娘,你纵马入市可碰到了什么人?”
“皇后娘娘,我碰到了一男一女、还有御林军的校尉……”不等我抽噎着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独孤皇后就厉声道:“挑重点说!”
“我、我碰到了上柱国杨素大人,还有右领左右府将军宇文述。”我颤抖着身子回答,头则垂得更低了些。
“杨素、宇文述?”独孤皇后冷冷地重复这两个名字。
“是的!皇后娘娘,可我、我没跟他们说些旁的,只是在说马儿受惊,而我如何被人救下的事。”我声音微颤着回答,头则向着地面触去。那时候,我不担心独孤皇后会削去我的妃位,而在担心她会要了我的命。
“你这些话都是真的?”独孤皇后依然是冷冷的腔调。
“美娘不敢有半句谎言。”我用坚定的口气回答。虽然我的心里很害怕,却不想因此表现出犹豫来。我本能得觉察到,若是我不能给独孤皇后一个满意的答案,那我的结果将会变得很悲惨。
“来人!”独孤皇后听到这里,话音明显要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可就在我以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时,她却又突然补充了一句:“把她拉出去,廷杖二十。”
“皇后娘娘!别,美娘还小,经不住打……”
我听了独孤皇后的决定,当时就大声地哭喊起来。我没想到一场美妙的游戏,竟然会给自己换来了一顿板子。
独孤皇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丝毫都没有怜悯的意思。
那一刻,我分明感到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并非是自己相熟的那个仪态万方、气宇轩昂的高贵女人,而象是完全换成了一个陌生人。
廷杖二十,对那时的我而言,可谓是极刑。
当这顿板子打完时,我连起身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了,最后是两名宫女拖架着我,将我拉回到永安宫的正殿的。
独孤皇后看到匍匐在地的我,则用阴冷的口气道:“你知罪了吗?”
我紧咬着嘴巴想要摇头,最终却把它点动了起来。我知道若是自己在此刻反诘独孤皇后,那她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活着!让自己尽可能地活下去,这才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既为后宫妃嫔,就不要去私会权臣!这既是对你好,也是对大梁、你们萧氏一族好。”在疼痛的作用下,我并没有太听懂独孤皇后的话。不过,我还是尽力按着她的心愿默默地点头。她见我这样做,则又开口问道:“那你是跟谁学会骑马的?”
“我、我……”
我很想把独孤英的名字说出来,却又担心他会因此受到牵连,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强咽了下去,旋即就改口道:“我自小在梁陈边境长大,偶尔便能看到营中军士放马,因此便跟他们学了。”
“你这是偷学的,不是萧岿教你做的?”
独孤皇后在说话的时候,语调当时就拉高了八度。不光如此,她的双眼还如炬般地紧盯在我的脸上。看这意思,她就象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娘娘,明鉴!我是偷学的,没有人专门教我。”我颤抖着回答,并且挣扎着将仰头把目光向独孤皇后那边看去。
当我觉得自己都要被人打死时,当然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怯意。
我要尽力让独孤皇后相信我没有撒谎!要不是这样,我心爱的独孤英可就要受到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