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目光痴痴的看着前面,并不说话。
“其二,杨大人你看。”李墨紫指向被搬开在一旁的三脚架:“这个三脚架本来应该是放在这处小门这儿以做遮掩的,可是却被搬开了。这便只说明一点,那边的人过来的时候,琴韵姑娘是自己搬开这个三角架子的。”
“我明白了,这就说明琴韵姑娘与那来人十分相熟,且关系到了那种地步。所以那边的人要过来的时候,琴韵姑娘才会自己搬开了架子。”仵作上前深思道,却被杨傅瞪了一眼。
“或者说,琴韵姑娘早就搬开了架子,等着那人过来,因为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只不过没想到今晚大人会特意晚上来听曲,而某些人早已经蓄谋已久,今天是最好的机会。这次,我说的可对?”李墨紫看着平遥。
“倒真有几分本事。”被扔在地上的女子也开了口,李墨紫眉心微动:“还有这位人证,若是方才的物证仍有人有疑,那么现在再加上人证应该足够了。”
女子看着李墨紫,笑起来:“你当我傻啊,跟平府对着干,我转头怕就没命了。”
“女盗贼金燕子也会有怕官府的时候?”宁城在一旁冷笑起来。
女子一愣,仵作立马跑了上来:“你就是专门倒去官员家里东西的金燕子?”
“不是不是,他胡说的……”金燕子忙否认,却被宁城抓住了手,一把扯掉了她的袖子,露出一截光白水嫩的胳膊来,胳膊上还刺着一只燕子:“真不是?”
金燕子到底是个女子,看着扯了自己袖子还盯着自己的男人,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流氓!”
宁城被打蒙了,愣愣的看着李墨紫。
李墨紫有点儿想笑,但又觉得现在笑有点不厚道,便褪了外衫递给金燕子:“你现在若是将功折过,相信清廉公正的杨大人会轻饶你的。”
杨傅又被夸了,面上止不住笑意,轻咳一声:“金燕子,把你看到的实话实说就可以了,本官会酌情定你的罪的。”
金燕子看着纱帽下朝她眨眼睛的李墨紫,小心肝忽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将晚上看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今晚本来是盯紧了清廉公正的杨大人,却没想到一来,便看到了他已经一刀捅死了她。”金燕子指了指平遥,又指了指地上的韵琴,这一下,就连平翡都没话可说了。
“平公子,这韵琴姑娘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怎么不干脆就将她收入府中?韵琴姑娘知书达理,这么多年也是卖艺不卖身,除了身份卑微些,也没那点不能入你的府啊?”杨傅有些难过,毕竟韵琴姑娘他还是蛮欣赏的。
“怕就是因为韵琴姑娘身怀有孕了,才会遭此一难。”李墨紫道,看平遥和平翡能够出双入对的在外面,就知道平府的人是什么心思了。
平翡面色青灰不定:“你们说杀人就杀人?这江湖女子的话也能信?杨大人你……”
“好了。”就在平翡还在胡闹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李墨紫抬头朝外看去,平府的那位大人终于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