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洗漱过后,玉和简单用过早膳,彻底无视那个总在她面前晃悠吃个早点还要分她半个包子的新婚夫人,带上叶绣往府外走。
当然某些人是不可能被她随随便便就甩掉的。玉和转眼看见那耀目的笑容总能想起早膳时那小笼包上清晰的牙印。
早膳刚过,未至正午,晨光之中暖意尚不充分,这是一天之中街市上行人最多的时候,菜农卖了一半的菜上洒落着晶莹水滴,布衣百姓挎着菜篮来来往往四处相看,讲价还价的喧嚣不绝于耳。
这是回家以来玉和第一次自由出府,在这之前她娘当小鸡一样的关在笼子里,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悄悄跑路了。
对于普安城玉和只有四岁之前的记忆,这十二年来她从未回来过,与家里的交流一直是依靠书信。玉家在普安城有不小的名气,而今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却无人认得玉和,在这普安城只有极少数人在她迎亲当日见过她一面,自然赵臻更是无人认得了。
“……听说没有?玉家娶回来的那个新媳妇儿啊,本来病怏怏的命不久矣,谁知那玉公子竟是个旺妻的命,那新媳妇儿多年来久治不愈的重病竟然一夜之间不药而愈了!”
“玉家的新媳妇儿?你说的是陈州王家的二女吧?那姑娘我知道!生来便是女生男相,一直没人家愿意要,也只有玉老爷心善,肯应这个儿媳……”
玉和默默转头看了那说得有理有据仿佛真认识王家二丫的大婶一眼,表示对于这谣言作为“女生男相的王家二丫”的夫君,她并不想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大婶……分明已经银货两讫,您还悄悄拿着人家萝卜往自己篮子里塞算怎么回事?
玉和无意间偏头,传说中“没人要的二丫”正笑着冲她眨眼,那狭长双眸之中眼波流转,似流光潋滟,折扇轻掩之下微扬的唇角欲露不露,好一副惑人之态。
诚然,对于她的新夫人能将消息散播得这样快玉和有些惊异,但是一想“这是太子啊”,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太子,要办好这样一件小事再容易不过了!更何况这家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叶绣,你买的铺子在哪里?怎么还没到?”玉和先前不能出府,要做的事便只能交代给叶绣。
而今她需要一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