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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扫帚,脸颊瘦长,上面满是皱纹,一双白眉长长垂落,颇有异相。
「龙树大师————」
大至禅师连忙行礼。
这位便是雷音寺修为最高者,元婴圆满的龙树圣僧!
「原来是大至你啊————」
龙树圣僧双眸浑浊,问道:「为何禅心不定,为心魔所扰?」
「圣僧明眼,我在归墟秘境中受外魔浸染————原本准备元婴之後便去了断因果,却不想那妖魔无故消失了————」
大至禅师先深深行了一礼,继而禀告,心中有着苦涩。
如今雷音寺感受到暗流汹涌,他就更不可能独自外出了。
「老衲将闭死关,以参悟化神之道————种种灵田、名声、岛屿、势力————终是过眼云烟,皆可抛弃————必要之时,亦可启用底蕴。」
龙树圣僧缓缓道:「你所带出的化神秘法,老僧一一看过,七情六慾法」与五火成就法」皆不可取,唯一能用的还是生死观」————」
「是!」
大至禅师恭敬拜下,望着圣僧回到那小破庙中。
继而,一道浓雾浮现,破庙瞬间消失,甚至隐隐有银光闪烁。
此乃雷音寺的最高秘密,乃是一处半秘境。
一旦从内部封闭虚空,哪怕元婴大修士都难以强行闯入。
可以说安全性极高,更能作为道统最後的储藏与传承之地。
此时,便作为龙树圣僧的突破之所。
大至禅师不由默然,知晓此次正魔大战,自家乃是以守为主。
而凭藉古代流传下来的大阵,足以抵挡一位元婴後期良久,更何况————
他起身离开,来到一处庵堂。
就见其中一胖大和尚,皮肤白皙,敞开僧袍,宛若弥勒佛一般,笑口常开,手中捧着钵盂。
「见过圣觉师兄!」
大至禅师连忙行礼,这位圣觉和尚,乃是雷音寺上上代的佛子,於数十年前成功突破元婴後期,却一直隐藏修为,对外声称只有元婴中期境界。
此时正魔大战,圣僧闭关,自然出面主持大局。
「老衲得到消息,此次魔道一方,以天煞岛、御兽门、符剑岛、以及天机门为主————」
圣觉和尚随手一指,灵光便汇聚成东海地图:「以海域论,我雷音寺与水月宫互为犄角,可以相互扶持————区区魔道崽子,不过土鸡瓦狗,只等圣僧出关,便行降妖除魔之事————」
「本寺已与水月宫联络,分配任务,我方主要应对来自御兽门的压力————」
圣觉道:「大通,你来论论御兽门的打法————」
一名红袍和尚当即站了出来,一身佛光已有元婴中期修为:「东门谨乃是谨慎之人,不会一开始就全军压上,攻打本寺————必然要一个灵岛、一个灵岛地争夺,特别是几处要害之地,贫僧已命各位师弟前往坐镇————到时候热热闹闹地打几场,每次破阵都拖延数年————或许那时圣僧与大宫主都突破化神了。」
哪怕是修仙者大军,被抄了後路同样很危险,因此打下几处停驻飞舟的大港同样是必须。
「————唯一可虑的,乃是血煞岛全力而攻!到时候若那天煞老怪再邀请诸多魔道元婴一同出手,直取本寺————」
大通道。
魔道可是玩劫掠的祖师,而移动的血煞岛便是一座移动堡垒,十分难以应付。
「所以?」
圣觉和尚询问道:「大通你一向油滑,必然想好了对策————」
「嘿嘿,那些修士常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贫僧在血煞岛也有条路子,可以将天煞老怪先吸引去水月宫————」
大通眼珠一转:「化神机缘,咱们有,水月宫也有!而若那老魔觉得水月宫较为容易攻破,自然就免了本寺大祸————我等不必愧疚,那群疯婆子必然也在想着如何卖了我等————只不过各凭手段罢了。」
「更何况————御兽门、玄中门祖上论渊源,都与我等大有关系,其中颇有可以利用之处,哪怕不会反戈,令其内部互相生疑都可————」
「你这大通,果然一肚子坏水,不过就如此办吧。」
圣觉和尚哈哈大笑————
雷音寺、水月宫大张旗鼓地整修大阵、派遣高阶修士进驻,顿时惹得东海修仙界一片风声鹤唳。
各种物资疯狂上涨,明眼人一看便知,大战将至!
一时间,诸多元婴修士更加频繁地聚会、勾结————哪怕一些早已隐世许久的大人物都按捺不住,纷纷出山————
七星岛。
此岛位於水月宫与雷音寺之间,乃是连接两者的一处重要桥梁。
一处洞府中。
展红袖化为一面目平平无奇的女修,盘膝而坐,意识沟通龟灵:「龟老————真要如此做?」
「哼,那水月宫与雷音寺,背叛周天星宫,老夫早就想让它们付出代价!」
龟老的声音飞快回覆:「更何况————此二者不除,哪怕你成就元婴,依旧是丧家之犬————而东海修仙界不大乱,你哪来的宝物、机缘供应元婴之後的修行?」
展红袖闻言,不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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