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刺伤的,还承认匕首是她的,是她自己一时冲动下就拔出了匕首,与我起了争执,两人推搡之下,不小心把她自己给误伤了。
最后,我被无罪释放。
我做梦都没想过,我有一天也会坐牢。即使仅仅只有几天时间。
我一出来便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呆。
我想每个女人都对巴黎充满了梦想,那里有时装周的千姿霓裳,艾菲尔的浪漫铁塔,卢浮宫的艺术殿堂……陆璃说以后有机会带我来法国时,我心中便对巴黎充满了幻想,可现在给我留下的无尽的恶梦与伤心。
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回到佛城,我与老爷子长谈了一次,他终于同意我独自带着小丸子生活,唯一的条件是,梁姨得跟着照顾我们母子,工资有他来开。
只要能让宝宝跟着我,其他的小事情都无所谓。哦,对了,小丸子就是我儿子,陆承希。
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身子圆滚滚的,就跟一肉丸子似的。所以我叫他小丸子。
我带着搬离了陆宅,在佛城某个小区按揭供了一套小房子。陆璃给我那两千万,我之前用了一点,剩下的我全转到老爷子的账户上面去了。
从此,跟他桥归桥,路归路。
陆涵时常过来蹭饭,也时常变着法子不动声色的接济我。
其实没有必要,我和米兰合伙开的公司每个月都有盈利,我可以从公司里面借支生活费。可不管我怎么拒绝,他依然我行我素。
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新年快到了。
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姐姐抱着小丸子匆匆赶回到了老家。
阿公阿婆欢喜异常,就连孟青山也神情愉悦,将屋子的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让我们过个开心年。
我不知艾新兰跟孟青山说了些什么,或者说孟青山受到了什么触动,而今的他和以往真是大不相同,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瘸腿也治好了,清瘦的身形带着几分寒门书生的气息,像变了个人似的。
阿婆说,现在村里给他说媒的人有好几个呢!他也不是很排斥,偶尔也会配合相亲,看来第二春不远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并不接话。
听说我们回来,村人一个个都来串门。林嫂说,那一片百合花田种满了各个品种的百合花,从我们村的后山一直蔓延到隔壁村去,也不知怎的,有些花儿在这个时候已经开放了,风一吹,芳香十里,可漂亮了,很多外地的人都开车过来观看呢!
我心中又是一悸,随之笑笑,也不想搭话。
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把陆璃这个人给忘了,我就决不允许自己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内心再起波澜。
农村的新年很讲究气氛,家家户户不断的进城去购买年货,留在家中的也忙着洗洗刷刷,收拾房屋。
天又下起了毛毛细雨,室外又湿又冷,我宁愿窝在家里烤火。
没心没肺的小丸子对那些鸡啊鸭啊感到非常新鲜,在大人怀里抱着也不安分,挣扎着要去追逐,又或者去揪树叶、摘野花。
小家伙太过活泼好动,阿公阿婆轮流抱着都累得够呛,我只好拿出背带,将他背在后背,他哭闹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年三十早上,村人都在做饺子、包粽子、做点心,电视机里播放着全国各地关于过年的风俗习惯,年味儿越来越浓。
我却像丢了魂儿似的,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只好焉焉的跟着姐姐,背着小丸子到村口的菜园子摘韭菜。
村口东边有一大片的旱田都种了百合,绕过后山,一直延伸到隔壁村。
我其实回来的当天就看到了,只是我强迫自己闭上眼不看,不想,不闻,不听。
此时,花香随着风儿四处飘散,氤氲在空气中。那一片花海,在雨雾中越发显得清贵,带着迷离的气息。
百合花开,开满了山丘,思念发酵着蔓延一片海。
我站在篱笆边上,给姐姐撑着大伞,目光却眺望着远方――那个我熟悉的城市的方向。过年了,不知他回佛城了没有?
风在吹着,风衣传来“簌簌”的声响。姐姐说,“我一个人割韭菜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小心把小丸子给冻感冒了。”
小丸子被裹在小团子、外面还盖了一张包被,都背在我身上,哪那么容易冻得了他?不过,似乎雨下大了,睡熟的小家伙时不时的在缩一下,不知道是否是雨丝被风吹飘进了后背。我犹豫了下,还是把伞递给姐姐,我自己再撑开一把伞,往家转返。
只是,我一转身,便看到了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某人。
也不知他在我身后站了多久,头发都湿了。
风将他身上的风衣鼓起,扬起了他桀骜的短发,露出他幽暗犹如黑晶石一般的墨瞳。
雨越下越大,透着刺骨的冰寒。
他就这样站着,好像不知道冷一样,任由着雨水落在他身上。
他眼眸紧紧锁住我,让我莫名的……心微微滞了下。
小丸子在我背上像小猪崽一样拱着,怕是醒了,我怕他尿我身上,我赶紧的垂下眼帘,往家里赶去。
他也不计较,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我撇撇嘴,无视身后这个不知到底想要干嘛的男人,想走快一点,却频频在泥泞小路上打滑。
“小心一点。”他不忘提醒一句。
我却偏偏像是赌气一般,加快了脚步。
谁知,我脚下一滑,人往前扑去。
却没有跌到底,及时被身后的人给拦腰抱住,可下一秒,他脚下也跟着打滑,我被他带着往后摔去,重重的压在他身上,手中的伞也脱了手。
小丸子直接被压哭了,哭声震天。
我挣扎了老半天才站起来,陆璃似乎摔得不轻,皱着眉头,一副隐忍的模样,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却不忘问我,“没事吧?”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想理他,安抚下小丸子,往他的小屁股拍了拍,继续往前走。
一到家,忙把小丸子给放下来,还好没有伤着哪里,只是受了惊吓,一双桃花眼泪汪汪的瞅着我,对我无声的指控。
我的臀部却隐隐作痛,不难想象,那一摔有多重。某人,应该不会被摔得骨折了吧?我想去看看,又不想拉下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却听见阿公惊愕的道,“阿璃?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进屋,老婆子,快去烧一锅热水来。”
我抬眼望出去,面前那泥人般的人不是他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