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剧烈喘息着,仿佛下一刻便会缺氧晕倒。
我即便心中乱成一团,也不忍插嘴问她。
“我没想过他这么狠心对我,”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淡漠无情,“如果不是恰巧有客人来找,我早已经被他掐死了。”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帮不了你什么,陆璃早晚会让整件事情水落石出,倒不如卖你个好,告诉你直接从赵子轩身上下手,就当我欠你姐姐的。”
我咬紧下唇,放在膝盖前的双手紧握成拳,“当年,你是怎么发现赵子轩……”
“你们姐妹俩都很喜欢百合,那天我来上自习的路上带了几株香水百合送给我姐。第二天是礼拜六,我去找赵子轩,他仰躺在他家里的床上宿醉未醒。他衣服上有淡淡香水百合香味,并且,在他身上发现了女人的长头发。当时我以为他出去鬼混,但当小花被侵犯的消息传来,赵子轩神情惊惶失措时,我才断定,他也插了一脚……”
她脸上激动的情绪慢慢退去,取之而代的是深深的疲惫。“这么些年来,他始终惶惶不可终日,心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次回国却遇到了你,你就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找人去杀你,而把我囚禁在这间房子里。其实他们那一帮人都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一时犯了错误,唉……”
“哼!”我重重地冷哼一声,“但凡他们有一点人性,就该站出来自首或者认罪,不该让我姐姐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姐姐后来过得有多悲惨相信你也知道,我真恨不得亲手一个个把他们都宰了!”
或许是想到我姐姐的惨景,又或许被我嗜血的眼光吓倒,她畏缩了下,怔怔地望着我。
我双手环胸,慢慢踱到窗前。窗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栽,按照不同的品种看来,春夏秋冬不管哪个季节都会有花开。看得出,慕清河很爱这个家,对这个家庭费尽心思。不敢想象,万一男主人不在了,这个家会不会如开败的花,随风飘零。但即便是如此,我也不会心慈手软。所有人都将为他(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事情已经了解清楚,没有必要再待下去。
我径自往外走去,再也不曾回头看慕清河一眼。
她有她的观点和立场,而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这些一一揪出来,接受法律的制裁,给受尽磨难的姐姐一个交代。
回到陆宅,心情依然不是很好,心中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晚饭时间还未到,陆璃也还未回来,我躺在床上瞪视着天花板,心里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呼吸不畅,很难受。
我拨通了陆璃的电话,话还未说出口,眼泪却已迸了出来。
“想我了吗?”他低沉的声音有着安抚我情绪的作用,我吸了吸鼻子,主动交代,“我刚跟陆涵出去了。”我自己说出来好过等下有佣人或者他保镖向他报告。
“嗯?”语音已轻微扬起。
“他带我去找慕清河了。原来慕清河的老公赵子轩就是当年那几个人渣之一,他还找人杀我!”
“别怕,有我。”他平静的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猜测到,还没有确凿证据。”
“哦……璃,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恨他们!”
“乖,我会处理。你什么都别想,一切交给我,好吗?”他的语气带着宠溺与心疼,我心里的大石头像被硫酸一样给腐蚀掉了。
我拼命点头,心里不知是感动还是放下沉重包袱的轻松,我哽咽的一直道谢。
“傻瓜,哭多了会变笨的。”淡淡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
我擤掉鼻涕,“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啊?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
“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还怎么工作?”
这个人……我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瓣,浑身酥软,轻飘飘的如喝了美酒一样迷醉,“讨厌。”声音却是软软糯糯的。
他轻笑出声,“我爱吃你做的菜。”
我不知不觉的扬起唇角,“想吃什么?”
“都喜欢。”
“最想吃什么……”
“你!”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
关于两人打情骂俏的话在无限循环中。
高考后的第五天,我主动去找了米兰。
自从听她自己说跟顾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后,就很少接到她的电话,更别提主动来看我了。这货重色轻友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我其势汹汹地杀上她房间时,她正在卧室里睡懒觉。
慵懒又妖娆,一副得到餍足的模样。
“我说姐姐,你这样不知疲倦的索取,就不怕把你男人给吓跑么?”
她睡眼惺忪,翻过身来,枕着头,眯眼看我,“你妒忌了。”很无辜的样子,舌头还故意的在唇瓣上舔了一下。唇上留下淡淡的莹光,这小小的动作让她更具诱惑,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朝她翻了个大白眼,随手拿过茶几旁的时尚杂志,再也不看她一眼。
她懒懒地爬起床,当着我的面换衣服,“你现在怀着崽子,很容易欲求不满,妒忌我也没用。”
我本不想理她,可她身上的草莓玫瑰红印,刺目的很,我想忽视都不能。更过分的是,她在那慢条斯理的,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让我很抓狂,我怒骂,“不要脸!”
女人唇角微弯,一对眸子水色无边,“彼此彼此!”
我气得只想掐她。
不可否认的是,这女人好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听说顾齐要休掉家里的糟糠妻,扶你这个小三上位?”我故意气她。
她果然露出本色,马上就炸毛了。“什么糟糠妻,什么小三,你丫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她再也没有心情在我面前作,三两下便套上了衣服,气咻咻地瞪视我,“顾齐这厮跟那女人是假结婚,你不清楚情况就说我是小三,有你这么损人的么!”
我讪讪然摸摸鼻子,嘀咕道,“你自己不也说过自己是小三?”
“此一时彼一时!”她理直气壮,“我那时难过得要死掉了,还不是跟他分手了?”
我双手高举,作投降状,“好好,米大小姐高风亮节,才不会做人家小三这等下贱之事,好了吧?”
“下次再这么说我跟你没完!”
“我错了,我错了。”
“听说你未婚先孕?”
我随手拿起水果盘一个洗净的苹果,“嗯哪!怎么样,羡慕我吧?”我一口咬下去,清脆咀嚼。
她穿戴整齐,把我推了出去,锁了房门。
我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咀嚼,“干嘛?要出去?去哪儿?”
她有些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出去走走,闷得慌!”
“怎么会?刚刚你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你跟顾齐之间,真的搞定了吧?”
米兰面无表情,仔细看却发现她眼底已经多了些复杂的内容。
她敛下睫毛,我的视线投过来时,她把一切都掩藏起来,依旧笑得那么深,“没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