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到了锦盒里面。
终于,像是意识到永远也不可能把那个人唤醒的这个事实,也许是累了,帝君将头颅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轻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口型被头发遮住了,我看不见,也听不到。
说罢,便拥着头颅沉沉睡去,一睡天明,却白了双鬓。
清晨一直侍奉在帝君左右的大太监推门而入,见这副场景跪倒在门口,道:“帝君请保重龙体,将军在泉下有知,见帝君为将军之死难过成这副模样,估计死也不会瞑目。”
“是吗。他会心疼我?只怕是恨我吧。”
“帝君对将军情深义重,将军也是重情之人,又怎么不会知道帝君的苦处。如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帝君节哀。何况帝君还要替将军洗刷冤名,天下人都认为将军叛了变,将军一死所有的人都拍手叫好,说他是亡国之将,帝君这个时候可不能倒下,就算是为了将军……”
“呵……”听罢,帝君一声冷笑,“他们都以为,长安是叛军?那么这天下,我要来何用?那些愚民的朝拜,寡人受之不起!花公公,传寡人的旨意,召集天底下最好的修陵人,寡人,要建皇陵。”
“奴才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五年里,帝君不问朝事,惹得边疆进犯,帝君御驾亲征,当初将军夺下的城池他再度夺了回来,当初将军所洒下热血的疆土,他一步也不准敌国侵犯。
五年之后,皇陵修建好了,那些愿意与将军一同殉葬的人,均已进了皇陵,连俪妃也喝了毒酒,更何况是将军亲自调教出来的世家军。所有的士兵,没有一个落下的,全都进了皇陵。
“我来找你。只盼来生,你男我女。”
说完这句话,棺盖便合上了。他估计是史上第一个活着走进皇陵的君王。
四周重新堕入了黑暗,就像被关进棺材里的人是我一般。
我很想哭。
我也确实是哭了,抬手一抹,满手的眼泪。心里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痛的我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我早就知道这一切,如今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当时的情景,当时不能明白的事情,如今全部明白了。而如今明白了,一切又都晚了。
如果当时我开窍一些……如果当时我能够机警一些,如果当时我不为那个女人所困……是不是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你可知道,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其实,他的世界里,江山不重要,女人不重要,血统不重要,唯独你,是他怎么也舍不掉的。他之所以为王,是因为你想让他为王,你想给他这座江山,你想看他君临天下。”
有人在我身后说道,我回头一看,另一个我站在不远处,满脸是泪地说着。
“我……”我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头只是难受,难受得我连耍泼打滚都做不来。
那人朝我诡异一笑,“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说话期间,那人的身体逐渐变大,嘴巴裂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瞬之间,“我”就变成了云吞大蛇,四周是面目狰狞的佛像,我像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时候,是梦醒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