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其人,难不成是冒牌的我害怕我死了所以伸出援手么?
夏为孽沉思了一会儿,半晌之后推测道,“也许有这种可能,冒牌的你放火烧旅馆的目的并不在于为你增添孽报,他只是想把一个人给逼出来。”
“你说什么?”我的脑袋有点儿转不过弯来,茫然地问他道。
“分析起来一点也不难理解,那个人的目的不在你。有一个更让他在意的人物出现了,你想想会是谁。”
比我更让冒牌长安在意的人……难不成还是“死而复生”的方君承么?
“你是说方君承?”
“是呢。方君承是冒牌的你亲手处死的,但他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还三番五次地破坏他针对于你的计划,他怎么能不怀疑那个人的身份?”夏为孽继续给我分析道,我渐渐地明白了,夏为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房顶上落下了一团雪球砸到了他的脑袋上,夏为孽哎哟一声,摸着脑袋上碎掉的雪,眼里浮起一丝不满的神色。
“奇怪,好端端的晴天怎么会落雪?”我站起来往屋顶上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回过头去看夏为孽,他又恢复了满面春风的模样,“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没事就好,刚才说到哪儿了?”
“刚才的话题已经说完了啊,我想是我多虑了,你也不用去纠结是谁救了你,总之你现在还活着就够了。”夏为孽说着站起了身子,“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茅山那三个小道士。”
夏为孽的这一举动让我有些诧异,他明明还有话说的,被一块雪球砸了之后却开始缄默了,刚才他被砸是人为的么?有人想阻止他跟我说这些,而他说的又涉及到假方君承的真实身份……有人不想让我知道假方君承是谁么?
是谁呢?
是谁一直在背后帮我,谁会这么做?
看着夏为孽的背影走远,我重新坐在了门坎上,裹紧了身上的藏袍,让自己不至于真的冻僵了。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听着佛堂那边传过来的梵文声,我呆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站了起来。
当我站起来时我明显的听到屋顶有什么声音,接着就有细雪顺着房檐落了下来,我瞬间想到屋顶有人,爬上去一看,才发现是一直跟在夏为孽身边的那只白狐狸,正在我的屋顶懒洋洋地打着盹儿。
“原来是你啊。”看到白狐狸我有些泄气,便站在房顶扫视了一下周围,站的高看的远果然是至理名言,喇嘛庙本身就不大,一眼望过去能将整个寺院都一览无余。
我正想下去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的是藏语我听不太懂,想必是哪个老喇嘛在说话吧,随即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是藏语,声音却像是经过刻意压抑着,听着十分不自然。
要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傻匕呵呵地听墙角,但我现在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四下寻找出声的人,却没有看到。
“你在上面干什么呢长安?”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吼了我一嗓子,我差点吓得腿一软从房顶上滚下去了,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喇嘛从一间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我十三岁时见过张解齐的师傅一两面,如今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那个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