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又怎么愿意让我和你们扯上关系。”夏为孽捋了捋肩上白狐狸的毛,白狐狸往他手心蹭了蹭,半抬起眼睛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温度极其阴冷,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不只是我,连胖子接触到白狐狸的眼神时也虎躯一震,好像最可怕的不是夏为孽而是白狐狸一样。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能说一下吗?”我继续发问,不管夏为孽有没有不耐烦,我只是想知道,张解齐在我不在的时候经历过什么。
“嘛,要说的话那还是一段黑历史,你看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带着笑,其实十年前,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掐死自己。”夏为孽也乐意跟我讲,单手撑着头一手捧着鹤危倒的茶,颇有一些慵懒贵公子的模样,“我是天生的阴阳眼,这个众所周知,我又出生在阴阳师的家族里,是最适合这个职业的。只是我一开始十分害怕,我所看到的东西,没有人能够看得到。我的父母开始教我怎样将游荡害人的恶灵度化的时候,我的族人逐渐开始衰败,从而在我八岁那年迎来了灭族之灾。
相比起来,一个拥有异常的天赋的孩子,与一个家族里面所有的人,孰轻孰重大家也都知道,我的父母怕我被族人伤害,便提出将我送进佛堂,天天吃斋念佛企图将我能够带来灾难的体质给化解了。然而无论去看多少高僧,去多少个灵寺,只要我在那里待的时间超过两个月,那个寺庙便会遭受无妄之灾。久而久之,并没有任何一家寺院愿意收留我了。
后来我父亲带我去了张解齐所在的那间喇嘛庙。张解齐当时在我们界内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弑父杀兄……最终被赶出族门到一间小喇嘛庙做了喇嘛,父亲认为那座喇嘛庙有化解灾难的希望,便带我去了。
结果我的父亲在刚抵达喇嘛庙时,便死了。
我一边悔恨一边自责,上师将我安排到张解齐的房间里,我因为亲人之死心痛欲绝,虽然我当时年纪小,却也知道自己活在世上就是个罪孽,一心求死,说起来也是生无可恋了。
在我企图饿死自己的时候,张解齐找我单挑,说赢了他他就帮我解脱。他比我还要大六岁,我自然打不过他,我输了所以我必须依照他的命令活下去。在那里待了两个月我怕自己再将灾难带给他们,便前往雪山深处一个人住,闲来无事修习一些阴阳道术,每个月他都来看我就是了。第二年他跟你们走了,我等到十五岁时便出了雪山开始游历世间,不过书信来往是没有断过,因此,你的大多数事情我都知道。”
夏为孽将自己的事情讲完,原本对他有偏见的茅山小道士脸色也都变凝重了些。
我们对他的事情大致了解,却不知道他八岁便搬往了雪山深处……要说能够冰天雪地里一个人生活,就算是我现在也做不到,他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办到的?
“这样啊……”我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变得有些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请多关照了。”夏为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