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马前,指着马说:“你看,尺码和上有白毛,是不祥之相,当年的宝马的芦便是如此,除了刘备可骑,其余都是死于非命的,而这匹黑马,白毛上有一旋,更是大凶,生来克主,若是将它作为坐骑就算不死,也要一生流离失所……”
洛凝听完反而心里放一松,她莞尔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外公,凝儿不怕,这马既然与我有缘就不会克我,你也说的卢马也只有刘备可骑,而我说不定也正是这匹马的真正的主人。”
外公苦劝无数次无果后,也只有由得她去,可他坚持将此马取名为流离,他说,以凶克凶,或许可以抑制。
可洛凝觉得流离还是不太好听,遂取谐音琉璃。
她失笑,却顺从,从此小黑马便有了自己的名字,琉璃琉璃,虽不雅致,叫出来却动听,颇有几分灵气。
琉璃果然暴躁易怒,旁人莫说骑它碰它,哪怕只是靠近,它也会不耐烦地摇头摆尾,嘴里哼出气来,以表示不满,就连外公和奈姨也是只玩抚摸,从来不敢上吧,琉璃的饮食全部由洛凝照顾,就连马夫也不敢近身。
有一次,草原上一个最擅长骑术的牧民不信邪,非要飞身上马,结果才跑出几十米,就被重重地掀翻在地,休养了半个月才能起身。
为了这件事外公甚是愧疚,奈姨却笑着说,谁让他不知好歹,非要与咱们小洛凝的琉璃马过不去呢!
洛凝一直望着他们消失在远方,这才回过头,靠在小黑马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它的脖子。
那人说,那匹受惊的烈马是见到小黑马才停了下来,可是小黑马疲惫又憔悴,又带着满身的伤痕,哪来这样震慑一匹烈马的力量,是他看错,还是根本就是在戏耍她?
慕锦玄,皇子――他说他是皇子。她又想起了外公的话――皇上是天,是真龙,是万民的主。
听外公这样说的时候,她以为皇上定然是有一副严肃的面孔,又凶又严厉,庄重威严,身体各有一丈高,人们看他的时候要将头高高的扬起,脖子向后仰起来。
就像寺庙里的四大金刚。
可是刚刚这个少年,长不了她几岁,像奈姨一样温柔,张口便笑,分明就是欢喜菩萨。
想不通,她便不去想,她轻轻地拍了拍小黑马,柔声的说。“走,我们回家。”
先把小黑马送进马棚,清理的伤口,喂猪的饲料,然后他才蹑手蹑脚地溜到房前。
她今日头发未梳,松松的挽了个髻垂在脑后,如墨长发月光一样流淌在双肩。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无不风华绝代,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洛凝含笑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
半响,见他眸子中警惕之色慢慢褪去,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桌案旁,柔声说道。“记起我了吗?”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洛凝刚想再说话,他忽然从床上慢慢挪了下来,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她面前。他身形挺拔颀长,此时还光着胸膛,就这么慢慢的朝洛凝走过来,好像是认出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