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目光在她身上巡视了无数圈,似乎是想要找出哪里这么奇怪。
洛凝浑身僵硬,手脚都不听了使唤,她定定站着。
少年歪着头打量她,洛凝终于跳将起来,朝他胡乱的挥着手挡去他的视线,拔高了音量掩饰着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别看啦别看啦,我......我......”
从小到大,她无比调皮,做了错事闯了祸也总能舌灿莲花的相触脱罚的借口,可此刻,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感情。
琉璃甩着马尾低头嚼着鲜嫩的牧草,抬起头看了一眼慌乱的小主人,她背过身搅着裙角,忽然想起,洛凝啊洛凝,你在慌什么?你解释再多,他也不懂啊!慌什么?
这么一想,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原来压根人家就没把她的奇怪反应放在心......
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洛凝幽幽叹了口气,身心骤然放松下来,有点庆幸,也有点失落,庆幸他不明白人类的情感,失落他不懂人类的情感......
回去后,他坚持要跟小黑马琉璃睡在一起,可是琉璃只能待在马厩里面,难道他也要在这里过夜吗?
好说歹说,总算弄到了客房里。
洛凝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往床上一瘫,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下午又跟他出去疯了那么久,难免身心俱疲。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身上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酸疼。
奈姨打水进来给她擦手净脸的时候,就看到她累极沉沉睡去的倦容。
悄悄拧干了帕子,替她简单擦了脸和手,掩好被角,奈姨在她床边坐下,疼爱的看着已经沉沉入睡的洛凝,纵情玩乐后,她的脸蛋还是红扑扑,像是五月枝头娇嫩的樱桃,惹人怜爱。
为了抚养遗孤,奈姨终生未嫁,自然是将这十几年来的全部心血倾注到了洛凝的身上。
今天他早就听说了洛凝跟被捡回来的那个少年的事情,她的宝贝,自从十岁那年有,好久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收留那个少年究竟是对,是错?
次日早晨。
洛凝在房间里吃早饭,马奶的浓香在唇齿间萦绕,金黄酥脆的炸脆饼,她刚执起筷子,负责管理马厩的马夫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啊,您快去看看吧,您昨天领回来的那个公子......”
他还没说完,洛凝就已经怕的搁了筷子,起身跑了出去。
马夫愣愣的看着已经没了人的屋子:“咦,小姐呢?”
...
马厩里,洛凝急匆匆的赶到,少年静静的蜷缩在小黑马的旁边,眼眸紧闭着,似乎是做了什么恶梦,眉头紧紧的皱着,琉璃轻轻甩着马尾替他赶走着夏日的流蝇。看见洛凝过来,它眼神亮了亮,微微一动,少年立刻醒了过来。
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洛凝站在他面前,他慢慢站起了身,走到洛凝面前,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犯了错,垂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