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要害就在于她是旗人。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自己万一脑子坏掉。真的对这个女孩子动了点感情。那可就玩笑有点大了!
自己不会真的有点喜欢她?
徐一凡皱着眉毛摸着下巴认真思索。呆呆的站在
面。仰他们都讶异的看着徐一在那儿不言不动。在身边一副先豁出去现在又后怕上来的诚惶诚恐模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情。都不敢上前。
张佩纶出来的晚一些。从跳板上下来。就瞧见了这里的异状。一众人都呆呆的看着徐一凡在那里苦思冥想。连沃特斯这种贵客。徐一凡一时都他抛在了一边儿。
张佩纶也是心下一动。急匆匆的赶到徐一凡身边。低声问道:“大帅。出了什么变故?”
一句话就将徐一凡惊醒。他哦了一声。放下摸着下巴的手:“没什么…………幼。你先回督署。通知人齐集来议事。我有点事情先去忙一下…………忙完我就过来。”
他接着就扬手招呼:“溥仰。陈德。不要车子了!给我带马。跟我走!”
张佩|一下拉着他:“大帅。到底有什么大事?英国客人不安顿。议事如此大事都要暂等。出了如何变故。我也能参详一下!”
徐一凡摸摸脑袋笑道:“没什么。就是找两个女人谈谈。谈完就过来。”
张佩|一下气的手足冰冷:“大帅!任性的事情。大帅也做的够多的了!虽然不少事情。虽然看起来荒唐。可大帅心中都有深意在焉。可是此次找两个女人谈话。就能盖过眼前大事?一个是马上要布置对付北边的手段。一个是好好款待这位索尔兹伯理阁下。他的观感。关系着英国对我们的评价…………什么女人。能盖过眼前大事?难道是王母娘娘?”
徐一凡一笑:“幼。我分的清楚。对外国战。那些精竭虑为民族气运而战的时候。我是没空想到这些。这么一个大清。不过是想办法让他们快点垮。千疮百孔的一个敌手。我还要如临大敌。那我才叫真的没本事!我的对手。从来都不是这个末世大清。而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如何顺应它。追上它。才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
仰陈德早已将马牵了过来。一众戈什哈已经先翻身上马。只是在这里等候徐一凡。徐一凡踩上案。练的勒马扯缰。坐在马背上面真是英气勃勃:“老子才二十七!有的事情。比对付大清朝有意思多了。我弄明白去!我要是阴沉沉的。整天只是在权谋里头打转。幼。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随我!洋鬼子那儿。你去安顿。顺着他们的观感做事。那就不会有我徐一凡的今日!我只是要让他们看到。我在做什么事情而已。又不是赶着讨好他们的!”
他对着张佩纶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笑。点头算是告辞。用力给马加了一鞭:“走!进城!”几十名戈什哈顿时如龙一般跟上。在码头前土路上卷好大一片烟尘。张佩|就站在|儿看着徐一凡很有些矫捷的背影。摇摇头。自顾自的走到沃特斯身边。正想拉过通译来说几句抱歉的客气话。沃特斯已经摇头笑着用英语了句什么。
张佩纶低声回头问赶到他背后的通译:“说的什么?”
“活力………大人。是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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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葛庄一夜之间。仿佛就变了天。
昨夜南头拳坛。响起的洋枪声音。惊动了全庄子。谁敢在这么大黑天的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家里有姑娘媳妇儿去摸香请神的放心不下。胆战心惊的披衣摸过去。其人都在被窝里头发抖。赶紧的藏细软。口外马匪。也闹不到延庆来。底这是哪路的凶神在行事?莫不成是官府里头觉着香教路数不对。派营头来剿香教了?
枪声响了短短一阵就停了下来。庄子里面已经是狗叫声响成了一片。更添了三分冬夜的凄凉景象。过多时。却是有人将自家女人接了回来。家人迎进屋子。已经脸上颜色不是颜色了。除了怕。还有气。
“葛二蛋死啦!和小花鞋一起拖出来。都光着屁股。身上十几个血窟窿!倒是那外路康庄来的刘大师兄站在那儿。只是说葛二蛋欺师灭祖。还……还糟蹋咱们的闺女!刘大师兄说了。摸香请神。教里祖师爷也没这么路数啊。女人经常来那个。身上脏。真请神能请的下个什么来?咱们家的还好。别的家里。有的闺女媳妇儿身上。就披着一块布片儿!当即就有接他们的男人在那里又打又骂。要写休书!葛二蛋真不是人哇。活该挨炮子儿!大柜大柜的洋钱搬出来。打眼一瞧。月亮地里白花花的几百块洋钱!刘大师兄说了。起团是要练新军。倒要发饷钱。再没个罚香的道理。咱们庄子。大家说说这些日子罚了多少香?哪家没出血?
刘大师兄说了。阎尊者派他来清理门户。夹着洋炮打死葛二蛋的。都是教里面的护法。一等一的高手好。起团照起。谁当初画了名字在簿子上面儿的。不去就的跟葛二蛋一样。都是欺师灭祖的罪名!不过这下不让大家伙儿白当差。一天一毛洋。就是一百个大字儿。就是五十个京钱!土里刨食。一天也没挣这么多哇!当初就瞧着葛二蛋不是东西。还好阎尊者有眼睛。派了人来办他!瞧着他们那壮棒样子。那腰里的洋炮。看来这次香教真的要成大事儿了!”
见到了南头香坛里头景象的人。下半夜里。家家都在传着这些大同小异的话。
到了天明。大家伙儿提心吊胆的赶过去看究竟。不冲着别的。还冲着每天那一毛洋呢。要是敢不去。人提着洋炮真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朝哪里躲去?通直隶里头。哪里没有香教?
到了南头香坛。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空场还是那个空场。就连牌位香亭都没动
是在那往日斗赛的旗杆上。已经高挂起了葛二蛋的尸的几个心腹。五花大绑。已经跪在旗杆前头。溜溜的冻了半宿。人人只剩下半条命。这些阎尊者派来的护法使者。|手狠辣之处。真是让老百姓们瞧着都不敢大声说话!
往日里被庄户人家瞧不起的那位外路来的刘大师兄。已经是一身道袍。腰系红色丝绦。盘腿捏诀。一脸庄重样的盘腿坐在香坛前面。香烟在他身前缭绕。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在他身后。站着两条虎背熊腰的壮健汉子。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矮胖圆脸的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带着两个手下。面前桌上堆了一大堆洋钱铜元。还有一个红印泥墨盒摆在蓝皮流水簿子边上。笑和气万分:“来来来。欺灭祖的葛二蛋已经被尊者派人办了。现在大家重新上卯。会画自己名的画名字。不识字儿的按手印。一天一毛洋的津贴!要是谁当初上了卯现在朝后缩。刘大师兄有天眼。逃到天边也能把你找出来!”
黑的是眼珠子。白的是银子。这家伙厉害到了不动声色的就把葛二蛋打成了马蜂窝。这儿又有了好处。逼利诱之下。原来南头香坛的人一个个都涌过来重新上卯。家里闺女媳妇儿在葛二蛋手里吃过亏的。还到旗杆底下朝他的尸身砸石头。顺便臭揍他那几个心腹一顿。一天下来。冷带饿再加上挨打。生生打死了俩。这也就和投命状差不多的意思了。南头这个香坛。转眼间又是如往常一般热闹。刘大师兄面前上的香更是多了一倍。香灰都快把炉子给填满了。庄子里头几个大户也凑了分子送过来。有银子又活猪活羊。口口声声说阎尊者为小葛庄除了一害。教法度森严。必成扶清灭徐大业!
刘大师兄懒懒的不大理这些大户。庶务都是那个圆脸矮胖子在操持。他客气的将银子退回去。猪羊收|。当即就给上了卯的团民们按家分了。只是说起团就是卫护乡里。说些客气话干嘛。那些大户平日给葛二蛋欺负的也不浅。这个时候算是扬眉吐气。操持着把葛二蛋睡过的几个破鞋。扒的赤条条的。赶在庄子里面游街。这等场面。已经有些年没瞧见了!
常了晚饭时候儿。团民们都回各家吃饭。可是从昨夜到今儿这么多热闹下来。还见了血。大家伙儿兴奋的有点发狂。一个个家里送饭过来。蹲在场院里头就开始吃起来。谁也舍不的散去。而那圆脸矮胖子就笑嘻嘻的在人群里头来去。操着带点河南口音的官话和大家伙儿拉家常。谁都对着他竖大姆哥儿。新来大师兄们。仁义!
正一团和气的光景。就看见从北面穿过庄子走来一群只穿着夹衫坎肩的汉子。人人都是壮健非常。腰里着的同样是红带子。当先一人浓眉大眼。比平常人高出半个头来。他'|都空着手。只是昂然而来。这边蹲在场院里面吃饭的团民。瞧见他们来了。有的小伙子就咣当一声摔了碗。忙不迭的抄起扎枪铁尺:“葛起泰来啦!咱们南北不扰。你们过来干嘛?以为换了大师兄。就能压咱们一头了?告诉你。咱们的新大师兄。不是善茬!”
“葛老大。谁不知道你家两个弟弟都加入了徐一凡的妖军?在朝鲜伙着小日本儿一起打朝廷。还冒了朝廷的功。现在还要造反!亏你还有脸烧香!”
“没说的。打他**的。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盘儿!”
当先那壮健高大的汉子就是人们口中的葛起泰。他没看那些挥舞着刀枪涌过来的团民。只是抬头瞧了一眼挂在旗杆上晃晃悠悠的葛二蛋尸身。皱皱眉头:“管事的大师兄是谁?咱不管二蛋他做了多少混帐事情。人死债消。这么挂着。也太欺负人了。好歹是咱们小葛庄的人嘛!咱们当初起少林会。现在烧香练拳。也不过就是为了保家保乡。闹成这样。下个该死的是谁?这世道。大家伙儿平安踏实就是福分!”
人群当中。袁世凯分开那些团民缓缓走了出来。刘大师兄还端坐在那儿。眼睛都不睁一下。他今天一天。只是很尽责的充当招牌。不听这个姓项的矮胖子的话?开玩笑。别看他今儿一天笑的和气。自己要是不听招呼。乱说乱动。谁也说不准挂在旗杆上头的。是不是他刘长子!
“兄弟姓项。替刘大师兄操持团务。有什么事情。大师兄尽管和兄弟说。”
世凯静静的看着葛起泰。抱拳回话。
“放下二蛋的尸身。咱们再谈谈!你们是外路人。一来就见血。将来要把咱们小葛庄怎么样?”
世凯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旗杆上的尸体。倒不是他心狠。非要悬尸示众。不挂起这家伙。如何立威?眼前高大汉子说的不错。他们毕竟是外路人!这葛二蛋死了也就死了。从头到尾。这家伙在他心目当中就是草。
他定定的看着葛起泰:“你兄弟加入了徐一凡的妖军?”
葛起泰哼了一声:“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别那么多废话。要谈就谈。不谈也有不谈的说法!”
世凯一笑。拍拍手:“放下那家伙!这位老兄。咱们就进去谈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