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睡在我旁边。但是不许乱动。不然我把你从窗子丢到后面的市民广场上去。”
慕容姗姗凶巴巴的样子。我心底打颤。只好收拾好自己的杯子。对她说：“那我继续回去睡沙发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慕容姗姗却突然叫住了我：“等等……”
我立刻回头：“怎么。改变主意了。”
慕容姗姗轻轻摇头。笑着说：“想得美。我是想说……要不。你睡这里的沙发嘛。反正雪涵已经睡着了。干嘛要过去打扰她呢。”
我笑问：“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睡在这里。我会感觉好安心～”慕容姗姗甜甜笑道。
我想了想。还是坚持说：“姗姗。我还是回雪涵那边吧。刚刚她肯定知道我出门。转眼不见了。这样多不好啊～”
我语气委婉。很愧疚。慕容姗姗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去吧去吧。知道留不住你。”
言语间。居然透露出无尽的失落。我很犹豫。心一软就说：“那么。我就在这里睡吧。不过明天早上不请你和可可吃早饭了。你去买早餐。请雪涵吃……”
“好～”
慕容姗姗笑吟吟的样子。很像是奸计得逞。
我则找了一条毯子。摊开在沙发上。说：“姗姗。你还记得在天津火车站的那一晚吗。”
慕容姗姗笑道：“当然记得。我这辈子可第一次那么窘迫过。差点连吃饭的钱都沒有了。还有。那天晚上好冷。下了那么大的雪。如果是我一个人在那里。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呵呵一笑：“不是由我陪你吗。怕什么。再说了。其实那时候我们还有几百块钱。大不了坐汽车过去。还不算很窘迫。我经历过比这个更加山穷水尽的境地。就跟传奇一样。说出來就怕你不信。”
慕容姗姗似乎兴趣很浓。裹着毯子就下了床。直接走到我身边坐在沙发上。说：“跟我说说吧。我特别想听以前的事情～”
我瞥了她一眼。说：“原來姗姗你也是个八卦狂。”
慕容姗姗呵呵一笑。说：“赶快说吧。你为什么会很落魄。”
我本想唏嘘一些。但是慕容姗姗正睁大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看我……所以连唏嘘也免了。直接叹了口气说：“那是在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因为长时间休学从业电子竞技的项目。所以被学校取消了学籍。原本不应该会这样。但是后來才知道。是有人在从中作梗。那个人曾经在我们学校逗留过。看上了小雨……”
“小雨。你原來的女朋友吗。”
“嗯。那时候我真的很单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也沒有多在乎。因为赛事紧迫的关系。所以训练时间非常的上。也很少有陪小雨。后來。小雨跟我说。有个朋友要带她去欧洲散心。当时是暑假。我也沒有时间陪她。于是就答应了。可是十几天后。小雨回來了。她似乎变了个人一样。满口说的都是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丽、多么繁华。当时的我悔悟已经迟了。小雨确实不会安于过平凡甚至穷苦的日子。她盼望被别人注目。也盼望能够过着奢华的生活……”
慕容姗姗听到这里。有些不屑的说：“所以。她就一脚把你踹了。跟了那个带她去欧洲游玩的人吗。哼。欧洲我去过很多次。怎么就沒有发现什么地方能够留住我的心……”
我唯有苦笑：“姗姗。你自小生活在富贵之家。不会懂得我们的生活。对未來的迷茫。甚至有时候不能保证三餐……”
“对不起……”慕容姗姗小声说了一句。之后又问：“后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來……”
我看着外面渐渐发亮的天色。思绪似乎又飘回那个雨夜。
“后來那个人收买了学校的要员。取消了我的学籍。并且把我学业中断的消息告诉我的父母。后果可想而知。父亲很生气。让我立刻放弃电子竞技这害人的游戏。但是我沒有听从。因为那是我的梦想。所以。跟家里的联系也就被截断了。沒过多久。那个人來带小雨走。我以为小雨还是那个傻傻的小雨。可是我错了。小雨说她对我的一切都已经不再留恋。也在那个夜晚。叶秋和fine他们帮我出头。他们一定要留下小雨。可是那个人很有势力。他带來的人把tot的所有人都打伤。叶秋伤的最严重。一条手臂差点就被砍得脱落……”
慕容姗姗咬牙道：“还有王法吗。那些人到底是谁。现在还在不在。马上找人灭了他们。”
小美女像个小太妹。我忍不住笑了笑。说：“不用了。他们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参见玩斗殴的十几个混混有一半都在另一次大都在被看成了残废。另外的一半现在还在蹲班房。那个肇事者也被人废掉了重要部位。这些已经够了。”
“后來呢。小雨就这么跟别人走了。”
“嗯。不然还能怎么样。她连手机号都换了。整个人都像是消失了一样。之后。我的状态很糟糕。整整三轮的wc3l联赛我连一场都沒有赢过。战队也因此而无缘线下决赛的前四强。兄弟们并沒有责怪我。但是我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大家。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了离开。”慕容姗姗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嗯。很懦弱吧。”
慕容姗姗莞尔一笑：“谈不上懦弱。这么多的打击足够击垮一个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非人的忍耐力。不是么。那后來呢。你怎么遇到琳姐她们的。”
我微微一笑：“后來……我本打算离开苏州。可是出來后才发现身上只有五块钱。所以晚上吃了一碗小碗拉面。就再也沒有钱了。晚上。在一个举行活动的夜店里免费过了一夜。第二天。饥寒交迫。我想自己应该找份能吃到饭的工作。所以满街的跑。结果一直到晚上也沒有能够找到。饿得快挂了。幸好那时候就遇到了琳姐……当时。李清很不情愿下了一碗热汤面给我。你不知道。那时候喝着那面的汤水。我觉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那。你和李清就是这么认识的么。”慕容姗姗微笑着看我。
我摇头说：“其实那时也不算就认识。因为她平时压根就不甩我。我在店里的地位不高。只不过是负责干一些女孩子做不了的体力活而已。还有。如果店里有人闹事。我会出面來干涉。也因为这个跟顾客打过几次架。还好琳姐并不怪我。原本。我对这个行业很不齿。可是后來渐渐发现。这些靠出卖身体赚钱的风尘女子。有时候比那些腆着啤酒肚到处视察的某某机关处长之类的人要干净的多。她们已经沒有了梦想。对世事淡漠的让人害怕。但是至少。她们不会危害他人。只是自己干着自己的那份事情而已。直到后來。欣雨來了。她的手上有鲜血。整个人颓靡极了。一來就要求坐台。本來我想阻止。但是却沒有什么理由。”
“欣雨在那里做了两个月。大概也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两个月。直到琳姐提议玩月恒这款游戏之后。大家才算初步走出那片阴影……”
“雪涵是唯一沒有做过小姐的一个。她总是很怯弱。如果沒有我和琳姐。恐怕早就羊落虎口了……”
“李清的声好大。我在对面街上买酱油都能听得到……”
“刘云和joly一样。白天都冷冰冰的样子。一到晚上就的要死……”
“咦。姗姗你有沒有在听啊。”
怀里。慕容姗姗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嘴角边还漾着浅浅的笑意。